元薑用絲帕擦掉傻春臉上的皮屑:“傻春,那你去問問你哥哥,他有什麼不開心的,好嗎?”
樓無憂愣住了,呼吸似乎都瞬間停滯,臉上血色褪去,變得一片煞白。
就在那一刹那,樓無憂竟然從元薑眼裡看到了赤裸裸的譏諷跟冰冷,她不安地咽了咽唾液,難道嫂子知道她是哥的親妹妹了?知道她是裝傻的了?
但很快,她又打消了這個念頭。
嫂子不可能知道的!她演技那麼好!一定是她多想了!
雖然她也不知道哥為什麼要她裝傻,但哥讓她這麼做肯定有他的道理,哥不主動告訴嫂子,她是絕不會提前泄露的!
樓無座裝作呆呆的樣子,遲疑糾結地癟了癟嘴:“啊?.......可他不理傻春怎麼辦?”
元薑緩緩勾起唇角:“那你纏著他多念幾句就好了。”
望著近在咫尺的元薑,樓無憂心臟再次咯噔了下,她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元薑的表情,一切都如此無懈可擊,看上去那麼自然,沒有半分不對勁。
看來真是她多想了。
“那姐姐呢,最近有沒有不開心?告訴傻春,傻春幫你!”
元薑歪了下腦袋,緋紅的唇瓣輕啟:“沒有呀,我開心還來不及呢。”
樓無憂咽了咽口水,又無頭無腦地說了幾句,就迅速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。
看著傻春急匆匆離開的背影,元薑毫不在意地輕嘖一聲,目光幽幽地凝視著銅鏡裡的自己,驟然,有半張臉變成了狐狸的臉!
她小手輕輕撫摸著自己那半張的狐狸臉,眼神透著某種瘋狂的執拗,小聲呢喃著:“管你心底到底是怎麼想的。”
“樓忌,你隻能屬於我。”
————
翌日申時。
氛圍有些微妙,樓忌骨骼分明的手指捏著茶杯,目光深深地盯著在擺弄花草的元薑。
這幾日,他明顯感受到元薑對他的態度有些冷漠,自爹娘忌日後,他身陷其中的痛苦黑暗中,不知疲倦地外出捉妖,這才冷落了元薑。
沒成想這記仇的小狐狸,竟也不搭理他了。
樓忌唇角勾起一抹無奈又寵溺的忽地,他將茶杯倒扣在桌麵,邁開修長的腿走過去,按住了元薑的軟腰,蠻橫地將她摁進懷裡,垂眸道:“薑薑,今日捉妖堂要當眾處置一隻大妖,一起出去看看?”
元薑先是一怔,隨後被氣笑了,她直白地跟樓忌對視著,心底發涼,他明明知道她是妖,卻還問她要不要去看捉妖師處置妖!
這是想警告她嗎?!
她朝著樓忌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,說:“好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