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屬於樓忌身上特有的香。
元薑遲鈍地眨了眨眼睛,隻是輕輕一揮手,洞裡的燭火紛紛亮了起來,她迷迷糊糊地盯著床頂看了好久,才慢半拍地想起來,樓忌去哪了?
記憶恢複後,她也沒多搭理樓忌,把他丟在角落就睡了過去,期間醒來了一次,樓忌像是幽魂一樣蹲在床邊,那雙猩紅的眼眸直勾勾、陰惻惻地盯著她看。
她被嚇得一腳踹在樓忌臉上,嗬斥他不許盯著他!然後扭頭又睡了過去。
元薑深吸兩口氣,掀開被子下床,踩著毛茸茸的兔毛製作的鞋子走向洞口。
洞口內設有結界,一走出結界,迎麵吹來含著竹香的風吹在她嬌嫩雪白的小臉上,泛起一陣微麻。
“薑薑,你怎麼不多穿點?”
伴隨著嘶啞微弱的聲音響起,一件粉白色的鬥篷披在元薑肩上,她偏頭,看見樓忌穿著單薄的碧綠色長袍站在她身側。
對比初時的意氣風發,樓忌此時略顯得狼狽,神色小心不安,似乎很怕自己又做錯什麼,惹她生氣。
“你呢?你怎麼不多穿點?”元薑問。
樓忌抿了抿唇,望著她漂亮嬌媚的狐狸眼,紅著眼睛盯著她。
女人穿著單薄的粉白色煙羅裙,漆黑柔軟的長發披散在纖薄的脊背上,不施粉黛的麵容卻嬌媚動人,看他的眼神透出久違的溫柔。
他的聲音又輕又啞:“我隻有這件衣服,薑薑。”
“我隻想著快點找到你,已經好久沒睡過好覺、吃過飽飯了。”
樓忌抬頭摸了摸自己紅腫的額頭,指尖泛白,忽然,他手指緊握成拳,抵在唇邊,弓著背:“咳咳咳......”
眉宇輕蹙著,咳得他眼眶雲開一圈粉紅,用一雙蘊了水光的眸子望向她:“薑薑,你不會再離開我了,對嗎?”
他展露出脆弱忐忑的模樣,血氣上湧著,蒼白的臉頰上逼出了一層胭脂色,濕漉漉的眼,我見猶憐,像是犯了錯求饒的小鹿,任誰看了都忍不住心疼。
瞧著他這副可憐模樣,元薑把眼睛挪開不看他,脫下鬥篷給他披上:“我不會離開你。”
“薑薑!”樓忌麵色一喜,激動地抓住元薑的手腕,一把扯進懷裡。
元薑臉頰一濕,小手撐在他胸口將他推開,垂眸一看,樓忌左手用長棍插了一條五六斤的魚!
樓忌見她盯著魚,一副求表揚的模樣將魚舉到元薑麵前:“薑薑,我捉來給你吃的!”
“你餓了嗎?”
“我這就給你烤!”
元薑唇瓣動了動:“你不冷嗎?”
樓忌搖搖頭,又點頭,深深地凝視著她,目光有些燙人:“好冷。”
元薑:......
“薑薑,你的尾巴真好看。”樓忌伸出猩紅的舌尖舔了舔唇瓣:“你可以用尾巴給我取取暖嗎?”
“我就抱抱你的尾巴,什麼也不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