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”地一聲,蘇定堯滿額頭是血,鮮血順著她的額頭流到他的臉上,“啪啪啪”滴在床鋪上。
這還不夠!
溫迎手裡拎著根鐵棍,往前一步,伸手用力揪住蘇定堯沾血的頭發,猩紅得嚇人的眼眸裡閃過一絲快意,她咧開唇角嘿嘿地笑了兩聲。
這聲音就像是帶著尖釘的空氣,鑽進蘇定堯的耳道,尖銳蠻橫的耳鳴聲紮透了他的身體。
他害怕地呼出一口濁氣,目光帶著可憐的祈求:“溫迎姐,不要打我了,求你。”
熟悉的場麵跟溫迎臉上的厭惡,哪怕已經七年沒有再現,但這一刻,蘇定堯仿佛又身臨其境回到當年的深淵。
當年,母親也是這樣毆打他的.......
溫迎不屑地冷笑:“你算什麼東西。”
話音落下,溫迎舉起鐵棍,直接甩在了蘇定堯身上、頭上,還不過癮!她抓著蘇定堯的頭往牆上撞!一下比一下力道重!
直至蘇定堯奄奄一息地癱倒在床上,頭破血流。
冷眼看著蘇定堯半死不活的樣子,溫迎心中的憤懣跟怒火總算是煙消雲散,她露出一個放鬆的笑容,從兜裡掏出幾張紅色紙幣丟在床上,看都沒看他一眼。
一邊抬步往外走,一邊警告道:“拿著錢去醫院包紮,要是有人問,就說是自己摔的。”
“砰”門被重重關上。
蘇定堯倒在地上,劇痛伴著嘯鳴聲,口腔裡溢滿血腥味,他臉貼著地麵,鮮血直流,形成一個血泊。
烏黑鬆軟的頭發被血沾濕,黏膩地貼在臉頰上眉骨上,露出的皮膚沒一處是好的,那雙陰沉的丹鳳眼毫無溫度,漆黑幽深宛若見不著底的深淵,翻滾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寒意,陰冷恐怖。
驀然間,他布滿傷痕的手指動了動,擦過臉上的血,將指尖的血舔入唇舌。
唇角緩緩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,他喃喃自語著:“媽媽,像你的人出現了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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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此同時,溫迎剛踏出蘇定堯的房間,就碰到了顧聲,臉上愉悅興奮的笑容瞬間消失。
顧聲就是她的繼兄,一個極難接近的男人,高傲、冷漠、城府極深,最重要的是,他不好女色,溫迎上輩子直到死,也沒得到顧聲一個正眼,她深知,顧聲看不上她。
並且,顧聲對她敵意很深!
溫迎渾身發冷,心虛又害怕地抓著手指,小聲喊道:“哥哥,你怎麼在這?”
“這是我家,我出現在這,你很意外?”顧聲挑眉嗤笑,桃花眸微眯,危險的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蘇定堯的房門,最終墜落在溫迎惴惴不安的臉上,眸底閃過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溫迎肩膀聳了下,低著頭連聲道歉:“不、不是,我沒有那個意思。”
“我知道很意外,哥哥這麼晚才回家。”
顧聲輕嗤:“你跟你那個媽,倒是一樣虛偽惡心。”
溫迎臉色白了幾分,瞳孔裡倒映出顧聲麵無表情的臉,她的心噗通噗通直跳,難道顧聲發現了她毆打蘇定堯的事?
她偏過頭避開顧聲冷漠的目光,吞咽兩口唾沫,故作不解道:“哥哥,我不明白你的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