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家才21,哪裡老大不小啦?”元薑不滿地哼哼,嬌嫩的粉唇微微嘟起,一臉幽怨地望著元相慈。
元相慈給元薑舀了碗海鮮粥:“霍家那小子,十六歲就是孩子他爸了;李家那姑娘跟你一樣大,都懷二胎了!”
“再說了,我就是喊你去見見,又沒讓你立馬結婚。”
元薑輕輕聳肩,對元相慈口裡的朋友兒子並不感興趣,不過......她餘光飛快地掃了眼麵無表情的沈瀟憫,眼底閃過惡劣的壞笑。
她漫不經心地晃了晃還剩半杯的牛奶,在沈瀟憫忐忑不安的目光下,慢悠悠說道:“好呀。”
沈瀟憫低垂著腦袋,看著眼前精美的吐司隻覺得毫無胃口,耳畔環繞著元薑那句“好呀”,心臟仿佛被無形的手揪住般難受,他手指用力捏著筷子。
在心底咬牙切齒地重複那兩個字:好、呀!
元相慈全身心的注意力都在元薑身上,自然沒有察覺到沈瀟憫的不對勁:“那就今晚吧,顧家那孩子今日過生,舉辦晚宴。”
顧家?
元薑柳眉挑了下,見元相慈興致勃勃的模樣,倒沒拒絕,扭頭看向沈瀟憫道:“瀟憫,你也一起去吧?”
“我嗎?”沈瀟憫眼底閃過一絲驚喜,萬萬沒想到元薑居然會開口帶著他去,可冷靜下來,想到元薑是帶他去見另外一個男人,胸口立馬又悶了起來。
沈瀟憫再一次感到挫敗。
如果他的身份不那麼低微,那現在是不是跟元薑相親的人會是他?
他現在......
連說不得權利都沒有。
沈瀟憫內心逐漸燃起了對權力財富的渴望。
元相慈眼神銳利地看向沈瀟憫,臉上慈愛的笑容淡了幾分,這個孩子能考上京州大學,一定花了很大的功夫,可到底還是年輕,臉上的野心跟欲望絲毫不懂得掩藏。
也就他閨女是個大大咧咧的性子,看不出來,這狼崽子恐怕都迫不及待地想把他閨女叼走吃了,他閨女還在那裡阿巴阿巴......
老實說,元家並不需要靠聯姻來維持家族的生意,但元相慈是個父親,他深知,一個窮人,道德底線實在太低了,道德是給有錢人的屏障,窮人光是活著就很難了,一旦窮人瀕臨絕境,那是什麼事都乾的出來。
出軌、家暴、殺妻,這些事件往往出現在窮人的家庭,因為男人那可憐的自尊心強,他無法接受自己的平庸,就會想方設法地發泄在妻子身上,日積月累之下,就會爆發出另一側陰暗麵。
況且,元相慈隻有元薑一個女兒,變相的說明,娶了元薑,就是得到了元氏。
元相慈不可能會讓自己女兒身邊有一個陰險心機的男人,比如說,沈瀟憫。
“咳咳咳......”元相慈輕咳兩聲,借此打斷道:“瀟憫不是快開學了嗎?那就留在家裡收拾收拾行李吧。”
沈瀟憫臉色僵了僵,手指更用力地捏緊了筷子,漆黑的額前長發遮住他陰暗晦澀的眼眸,隻露出一截漂亮精致的下頜骨,他喉結緩緩滑動,說:“那我就留在家裡吧。”
他說話時,刻意加中了“家裡”二字,仿佛這裡已經是他棲息庇佑的家。
元相慈眉頭不悅地皺起。
“爸,瀟憫他不住宿,不用收拾什麼行李。”元薑抿了口牛奶,開口說道:“如果他不陪我去的話,那我也不去咯。”
元相慈聞言,臉色黑了又紅,但麵對疼愛的女兒,壓根無法駁掉她的麵子,隻能甕聲甕氣地回答:“行,咱們家,薑薑說了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