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醫院了嗎?”賀禮目光擔憂地望著元薑蒼白微顫的唇瓣,脊背挺直,神情莫測。
“我沒事,謝謝賀醫生的關心。”元薑的嗓音有些沙啞,收起傘抬步往住院區走去。
賀禮側眸看去,隻見少女漂亮虛弱的臉蛋上透出疏離冷漠,他骨骼分明的手指蜷縮了下,垂下眼睫,意味不明地說道:“元薑,我們之間不需要這麼客氣。”
我們之間?
元薑腳步驀然頓住,側頭跟賀禮幽暗的眼眸對視上,心臟猛地咯噔一跳,她搖搖頭,輕聲道:“賀醫生,你是這家醫院的老板,我是小貓的主人,僅此而已。”
成年人之間,有些話不需要明說,賀禮聽明白元薑這是在跟他撇清關係,臉色瞬間就冷了下來。
說起來的確有些荒唐,短短五天,他卻對眼前這個還沒畢業的小丫頭上了心。
每當元薑來到醫院,他就忍不住去關注她,若是能多跟她說幾句話,晚上睡覺都會香一些。
可他還沒來得及表明真心,就被少女無情的拒絕。
為什麼?
因為年齡嗎?
可他也隻比她大七歲。
賀禮唇瓣緊抿成一條直線,幽深晦暗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元薑: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嗯。”元薑淡淡應了聲,喉間泛起一陣癢意,抬手捂唇咳嗽了幾聲,抬腳走入了狸花貓所在的房間。
望著少女纖薄脆弱的脊背,賀禮筆直的站在原地,目光晦暗不明。
病房內,原本愜意窩在角落的狸花貓在聽到門外的動靜後,陡然豎起耳朵,瞪著祖母綠的貓瞳死死盯著門。
那個人類少女來看它了?
緊跟著,門被一隻玉淨的小手推開,露出少女脆弱蒼白的小臉,狸花貓圓潤的貓瞳一時之間變得幽暗如墨。
“小貓,咳.......咳咳咳......”元薑站在住院櫃跟前與狸花貓對視,來沒來得及說話,突然捂唇咳嗽,眼裡被咳嗽逼出霧蒙蒙的水汽,皮膚白,唇色也泛出病弱的白,狐狸眼裡漾出媚,三分的嬌弱裡摻出一分的柔媚。
狸花貓蜷縮在角落,身體陡然僵硬,貓瞳充滿敵意跟戒備地望著元薑,眼底隱含著微不足道的凝重。
她......怎麼了?
聯想到賀禮說元薑生病了,狸花貓的神情冰冷沉重,病得很嚴重嗎?那她還來看它乾什麼?
元薑將狸花貓一切的情緒變化收入眼中,唇瓣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笑,臉上卻不顯,顫著睫柔弱可憐:“最近天氣不好,總是下雨刮風,昨天回去的路上突然下雨,我忘記帶傘,身上全都淋濕了。”
“回家洗了個熱水澡後,我想著自己也沒那麼脆弱,沒想到,今天就發起了高燒。”
狸花貓翠綠的眼瞳顫了顫。
元薑有氣無力地抬起被針紮得青紫的手背給它看:“下午打了針,好疼啊。”
“咳咳咳咳咳......”元薑咳得更厲害了,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它,柔弱得一塌糊塗。
狸花貓陰暗扭曲的心猛地跳了下,幽暗的眼眸打量她。
冷白的燈光下,少女虛弱蒼白的小臉更顯得脆弱,水潤瑩亮的眼睛楚楚可憐,眼圈泛出淡淡的紅,她的皮膚嬌嫩又雪白,隻是因為咳嗽了幾聲,脖頸都漲起病態的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