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政委眉頭下意識地皺了皺,但臉上的笑容不變,剛想解釋怎麼回事時,周賀然上前一步道:
“這位團長叔叔,第一:我們不是攔路虎,這座院子確實是顧嘉益顧老首長住的院子,顧首長還說,過一段日子從京市再回來呢,既然顧爺爺還要回來,那自然要留著他的院子了。”
“第二:我們沒有嚇到你女兒,是她明知這是顧爺爺的院子時,還嚷嚷著要住,這屬於侵占他人的地方,我們隻是對她說了句實話而已,是您女兒膽子太小,並非我們嚇到她。”
周賀然的據理力爭,讓賀啟明眯了眯眼,不得不重新審視著眼前的小男孩,竟然還知道拿首長來壓他。
小四在周賀然身後歪出小腦袋,一臉憤憤道:
“賀然哥哥說的,也是我想說的!我再補充一句:膽子這麼小的小女孩,家屬院裡沒有人願意跟她玩,太丟軍人爸爸的臉了!”
蘇沫淺眼底閃過笑意,她又把小四往後藏了藏,她怕沈伯伯一個忍不住現在就來揍人。
沈政委確實手癢的厲害,這個熊孩子,真是怎麼戳人家的痛處怎麼來,人家女兒膽子小,關他沈小四個屁事!
聽到會給軍人爸爸丟臉,賀啟明懷裡的小女孩直接趴在了爸爸肩上,獨自去抹眼淚了,這火上澆油的動作,讓賀啟明的臉色沉了又沉。
一身布拉吉的年輕女人,心疼女兒,眼神不悅地看向三個小孩,語氣依舊是那麼的輕輕柔柔:
“我家小慈現在還是個孩子,等長大了,膽子自然也會變得很大。小慈聰明懂事,是我和她爸爸的驕傲,你們不能拿她的短處,去抨擊她,這是不對的。”
蘇沫淺笑眯眯道:“阿姨,如果你不說,我們還不知道說句實話也能讓你女兒暴露短處,畢竟我們三個都皮實慣了,我們整天抓蛇逮鼠的,也沒覺得有什麼。”她似是想起什麼,忽然抬手往院子的一個角落指去,稚嫩著聲音道:
“上次我還從那個角落抓到一條大蛇呢,蛇皮我還留著,如果阿姨的女兒想練練膽子,可以直接拿去玩,我送給阿姨。”
小四在蘇沫淺的背後,一臉興奮道:“光玩有什麼好的,我們最好再引出它的同伴,一起燉著吃,蛇肉可好吃了。”
話落,便聽見‘哇’的一聲。
小四一臉不解地看向嚎啕大哭的小女孩,眼神嫌棄的不行,這叫膽子小嗎?這壓根就是沒有膽量啊。
沈政委親眼看著三個孩子是如何把人家小姑娘嚇唬哭的,滿眼無奈。
對於三個孩子的默契配合,他竟然還覺得非常欣慰。
賀小慈一邊嚎啕大哭,一邊鬨著不要住在這裡,這裡有蛇,她害怕。有老鼠,她也害怕。
賀啟明與身旁的女人一起哄著大哭的孩子,眼前的院子,即便讓他們住,他們也覺得膈應了,賀啟明提出了換一個院子的要求。
最後是陳指導員又跑了後勤部一趟,不過,院子沒換成。
眼前這座院子也是目前為止,唯一的閒置院子了,如果換的話,後麵的平房還有閒置的空院子,就是不知道賀團長願不願意住過去。
賀啟明自然不願意,第一次到家屬院就遇上了三個沒禮貌的小孩子,誰知道後麵那些家屬的孩子們有沒有更難纏的。再說了,這邊住著的好歹都是團級以上的軍官,他怎麼可能住到後麵的平房去。
賀啟明態度勉強地接受了後勤部的安排。
他跟政委道謝後,抱著哭泣的女兒,往院子裡走去。
一身布拉吉衣裙的女人,也是柔柔一笑,隻是那笑意不達眼底,她眼神掃過蘇沫淺他們後,也轉身離開,去追丈夫與女兒了。
等他們離開後,沈政委伸著手指虛空點了點三個小豆丁,又好笑,又好氣道:“你們呀,真有你們的。”
小四沒有理會他爸,氣鼓鼓地看著走進院子的三人。
顧爺爺的院子,他沒有守住。
也不知道顧爺爺回來了,住在哪裡?
要不把三哥攆走?讓顧爺爺跟他睡一張床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