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次,換電話另一端的神秘人沉默了。
任何人都想不通周明海這樣做的目的,或許就連他自己,也說不清楚緣由。
喬雨曦很難察覺到第三人的存在,待她醒來,她就會理所當然的認定周明海是綁匪。
而本就身處困境裡的明海,一旦被告上法庭,他的商業帝國,會頃刻間崩塌。
兜兜轉轉繞了一大圈,結果如出一轍,周明海的認命,似乎過於草率。
“周總,我不是很明白,你來找我合作的意義是什麼?”
周明海嗓音低沉:“就當是我後悔跟你合作了吧,我退出,後續想怎麼折騰,都隨你。”
“你還真是可笑,這時候跟我裝大度,已經太遲了。”
“若會在相同的地方跌倒兩次,那人不是瞎,就是傻,可我不屬於這兩者。”
“周總講話越來越有深意了,連我都有點聽糊塗了。”
“不,你是揣著明白裝糊塗,我早就看出你一石二鳥的心思了。”
話音未落,周明海就聽見了電話裡傳出了陰森的冷笑聲。
隻不過,對方還未來得及開口,屋內就傳來了椅子腿劃過地麵的刺耳聲響。
似乎一點也不關心對方想說什麼,周明海皺了皺眉,索性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想到接下來要麵對的場景,周明海定了定心神,腳步略顯沉重的朝鐵門走去。
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句話,簡直能完美概括這段複雜的商業關係。
始終與季璟澤站在對立麵的周明海,想要不擇手段將他拉下水不假,渴望壓在沃貝頭上成為森北市珠寶行業標杆也不假,可他卻從未想過要致對方於死地。
兩虎相鬥,必有一傷,哪怕到此刻,周明海想挫挫季璟澤銳氣的想法,也仍然強烈。
可是,他寧願傷敵一千自損八百,也不願做任人擺布的提線木偶。
這個神秘人醉翁之意不在酒,用儘各種卑劣手段,將周明海與季璟澤之間的矛盾無限放大,意圖挑起二人爭端,而後坐收漁翁之利。
雖然猜不透對方到底是什麼來路,但周明海已經對此人的行事風格產生了厭惡。
他倒是想看看,如果他不乖乖配合,對方下一步棋,會下在何處。
抬手毫不費力的推開破舊的鐵門,伴著吱呀聲響,空氣中滿是隨動作揚起的灰塵。
對上喬雨曦驚恐視線的那一刻,周明海臉上的表情,一如往常般雲淡風輕。
他的出現,證實了她心中的猜測。
她眼睛瞪得圓圓的,嘴裡一刻不停的發出嗚嗚聲。
她像極了一直被困在籠中束手無策的小野獸,隻待他上前,她便會亮出的她的爪牙。
原來兔子急了也會咬人,周明海這樣想著,忍不住垂眸輕笑了一聲。
他的笑聲瞬間點燃了她心中的怒火,仿佛用儘全身力氣抵抗,椅子被她晃得吱呀作響。
拍掉手上沾染的塵土,周明海在喬雨曦麵前站定,動作輕緩的拿掉了塞在她口中的布條。
喬雨曦微微一怔,旋即害怕似的偏開臉,聲音異常沙啞:“周明海,你到底想做什麼?”
聞言,本想好好解釋一番的周明海挑挑眉,心念一動,忽然來了逗趣的興致。
“你都被綁在椅子上了,你說我想做什麼?”
“你是不是瘋了?你我無冤無仇,把我騙到這陌生的國度,就是為了綁架我嗎?”
“你還真是心思單純,我隨便拋個誘餌,你就上鉤了,這應該算你主動送人頭。”
“為什麼要騙我?”
“我問你是不是一個人來的時候,你也騙了我,所以咱倆現在扯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