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抱著蘇晚晚的手臂微微顫抖,長長地、深深地呼出一口氣。
他明白了,那個平安符,他送出的心意禮物就是最初的“人工乾預”!
它可能無形中改變了某種因果線,或者……它本身就是一種“守護”的象征,將蘇晚晚從死神的鐮刀下拉了回來。
陳默緩緩鬆開手臂。
蘇晚晚還僵在原地,臉色蒼白,驚魂未定。
她看著陳默,眼神複雜無比,有恐懼,有後怕,還有一絲……難以言喻的悸動。
陳默沒說話,立刻掏出手機,撥打了122和120。
回學校的出租車上,氣氛沉默得詭異。
兩人並排坐在後座,中間隔著一個人的距離。
車窗外的霓虹流光溢彩,映在兩人臉上,忽明忽暗。
蘇晚晚低著頭,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。
剛才那個擁抱的觸感和溫度,仿佛還殘留在身上。
心裡那股對陳默的滔天怨氣,似乎被這巨大的衝擊撞開了一道口子,悄悄溜走了幾分。
但讓她開口說謝謝?或者原諒他之前的拒絕?她又覺得彆扭!
陳默也沉默著,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。
今晚的經曆太魔幻了。
係統、情報、酒吧、混混、卡車……還有懷裡那瞬間的溫軟和驚心動魄,他需要好好消化。
車子在海大北門停下。
兩人下車,默默走向各自的宿舍區。
就在即將分道揚鑣時,蘇晚晚忽然停下腳步,背對著陳默。
“喂!”她聲音不大,帶著點彆扭。
陳默回頭。
“……謝謝你。”蘇晚晚飛快地說完,頭也不回地快步走開。
陳默愣了一下,隨即嘴角勾起一絲笑意,衝著她的背影喊道:“喂,蘇晚晚!所以咱們這算是一笑泯恩仇了?以後乖乖叫哥?”
蘇晚晚腳步一頓,猛地回頭,路燈下,她臉頰似乎又紅了點,但眼神卻帶著熟悉的“刁蠻”:
“NO!想得美,一碼歸一碼!”她哼了一聲,“我還是很討厭你,非常討厭!”
陳默無奈地聳聳肩:“行吧行吧,討厭就討厭吧,畢竟我又不是人民幣,不可能讓所有人都喜歡。對了,”他像是想起什麼,故意問道:“你那些禮物……籃球鞋顯卡無人機什麼的真不要了?那我明天掛二手市場賣了?應該能換不少錢。”
“你敢!!!”蘇晚晚瞬間炸毛,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,轉過身對著陳默怒目而視。
陳默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,忍不住笑了:“逗你的,開個小玩笑而已,晚安,蘇晚晚同學!”
“哼!”蘇晚晚狠狠瞪了他一眼,轉身快步消失在宿舍樓的方向。
回到寢室,蘇晚晚把自己扔進柔軟的床鋪。
酒精的後勁混合著今晚驚心動魄的經曆,讓她的大腦異常亢奮。
她衝了個涼水澡,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但一閉上眼睛,腦海裡就交替閃現著陳默的各種畫麵。
愛恨交織!
此刻,這個詞語具象化了。
“煩死了,煩死了!”蘇晚晚煩躁地用被子蒙住頭,在床上翻來覆去,像隻煎鍋上的魚。
“陳默!我討厭你!”她對著黑暗咬牙切齒。
可下一秒,腦海裡又浮現他最後那句“晚安”時帥氣的樣子……
“啊啊啊!神經病!”她猛地坐起來,抓狂地揉亂了自己的頭發。
這一夜,注定無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