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三爺早有恭候,看見薑梨單人進來時,開懷大笑。
“後生可畏,你就不怕我做點什麼?”
薑梨大方自信走過來道:“怕,所以才自己來,到時候跑容易點。”
胡三爺哈哈大笑,邀請薑梨落座,頗為遺憾的開口道:“早知道收養你了。”
“不好意思,雖然您老當益壯,精神矍鑠,但我有親爺爺。”
薑梨婉拒,胡三爺搖頭失笑,故意板著臉道:“那我當奶奶也行。”
薑梨:“……”
“這個得問我爺爺,我做不了主。”
本是開玩笑故意逗薑梨的胡三爺僵住了:這就是新時代年輕人的先進思想?
他不自在的清清嗓子道:
“難得看見你不淡定的表情,還沒二十歲,天天裝個一張臉,你累不累?”
“還好,主要是賺錢能治麵癱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!”
很顯然,薑梨和胡三爺性格對路,兩人不正經的聊過之後,胡三爺喊來了人。
很快,院子裡站了二十多人,都是跟著胡三爺的。
他們對薑梨不太抵觸又有點抵觸。
薑梨個人打架實力強他們認,但他們又覺得薑梨是個女人,心裡稍微有些不爽。
“薑梨,當初你說接手市場,人也會接過,還算數吧?”
“當然!”
薑梨肯定回答,眼神落在一群人身上。
眼神不屑抖腿的,抱肩扣指甲的,梗著脖子望天的,低頭玩手指的。
整個隊伍寫了兩個字:不服。
胡三爺看見卻不多嘴,薑梨接手了人,就不再是他能插手的了。
最中間的許海上前一步,握拳,好像歃血為盟一樣的要宣誓效忠薑梨。
“等會!”
薑梨起身,抬手阻攔。
“胡三爺,大家是不是誤會了什麼?我做的可是正經買賣。”
一句正經買賣,所有人嘴角都哆嗦了一下。
這話他們做夢都不敢說。
薑梨不管其他人怎麼看,表麵名聲要搞好,她自顧的走在這些人對麵。
“我要做的是堅守底線,不虛抬物價,不擾亂供銷,為群眾解決物資短缺,排憂解難的市場。”
眾人:“......”
這正到發邪的感覺好奇特。
“我們跟著政策走,讓我們乾就乾,不乾咱就散,以後每個月我給你們定時定點發工資,千萬彆喊什麼老大,拜什麼碼頭,我們都是正正經經的好同誌。”
薑梨說完了,側身看向略有僵硬的胡三爺。
“胡三爺,您看我說的對嗎?”
胡三爺:他能說不對嗎?
薑梨坦然一笑,招呼剛剛要領頭拜下來許海道:“麻煩給我找個桌子,本子,還有筆,接下來我會記錄大家之前做的什麼,給你們安排合適的崗位。”
節奏瞬間掌握在薑梨手裡了,沒幾分鐘,院子裡變樣了。
好像一個大型的招聘市場,人人排著隊,薑梨坐在桌子後麵,聽著眼前人一副不認親爹的架勢說:“我是打手。”
“明白,安保人員,工資二十八,斷胳膊斷腿報銷,有喪葬費。”
薑梨快速寫下一張字條,哢嚓一聲,一個紅色的印章蓋上了:自由自主協調市場交易所。
“憑字條領工資,下一個。”
對麵的光頭大漢拿著字條,凶狠的表情擺了個寂寞,腦袋裡全是斷胳膊斷腿報銷幾個字。
他咋感覺涼嗖嗖的呢?
“哎呦,到我了。”
後麵的人擠上來,中等個頭偏瘦,吊兒郎當的道:“我是放風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