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信不信是你的事，信就談，不信我就換個人談。”
薑梨淡定的告訴許廠長，你並不是我唯一的選擇。
“所以，談談不？”
“談！”
薑梨和許廠長找個地方聊了一會，許廠長盯著那幾張紙上的交易數額，和廠子裡損失的數目都對的上。
“你這數目哪來的？”
“大風吹來的。”
許廠長很是無語。
“大風吹來的這證據我不能用。”
薑梨搖頭，從口袋裡慢條斯理掏出來一盒煙，遞給許廠長一根。
火柴點燃，許廠長低頭，等著薑梨說話。
“許廠長，來源我不能說是為你好，廖成林倒手的都是殘次品，也就是包裝有破損的，殘次率這麼高，機器不可能沒有問題，還有我送您一個名字，金衝，你隻要炸一炸廖成林，不難。”
許廠長吐出一個煙圈，看著眼前也就他閨女歲數的薑梨。
人家這閨女是怎麼培養的呢？
他家閨女昨天還因為她媽不給買裙子鬨了一通呢。
“你要我辦什麼事，違反原則的我不可能答應。”
“違反原則的事兒我也不能乾，罐頭廠有運輸任務，您在打運輸報告時，指定縣運輸四隊接這個活，對您來講，不難。”
許廠長腦子轉了一圈，這個要求確實不難。
所有廠子的運輸都要打申請報告，上麵統一安排運輸，雖然說是統一，但哪裡都有人情，一句話的事兒。
隻不過他不懂，薑梨能從中間得到什麼。
“成了，我會說。”
許廠長踩滅煙頭，拿著薑梨那幾張紙離開了。
薑梨等了一會，從另一個方向離開，直接去了縣運輸隊。
事她都辦了，功勞可不能落下。
縣運輸隊，四隊隊長夏振華從運輸隊裡出來，外麵有人找他。
可除了一個吃冰棍的小姑娘，哪還有人。
夏振華轉身就要回去，薑梨咬著冰棍過來了。
“夏隊長，我找你。”
夏振華轉身，他確定不認識眼前的小姑娘。
“我叫薑梨，今天來毛遂自薦一下，我會開車，精通修車，擅長打架，你要是缺司機，可以考慮一下我。”
夏振華皺眉。
“小同誌，回家玩去，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。”
“就知道會被瞧不起，所以我自己帶了入職禮來的。”
薑梨上前一步，擋在了夏振華前麵。
夏振華回頭又轉過來，她剛剛怎麼過來的？
要知道他是轉業複員下來的，身手還是很好的。
薑梨辦事主打利益交換，成就辦，不成換條路辦成，總之要辦成。
“我聯係了罐頭廠，過幾天罐頭廠會有活給四隊，據我所知，罐頭廠的活是最好乾的，想必對現在的夏隊長很重要。”
“這是我的地址，要是夏隊長想給我個工作養家糊口，就來這裡找我。”
薑梨走了。
夏振華看著手裡的紙條，輕笑：“罐頭廠？”
拉倒吧。
他得罪了分配活的秦達，分給他們四組的不是山路運瓷器，就是跑最偏僻最容易被打劫的路。
他也上報過，可秦達有背景不說，又拿他不遵守統一安排，挑活乾等來阻塞他。
他們四隊最近幾次評比中都是最後一名，再有一次，真的要集體挨批了。
夏振華想扔掉手中的紙條，可又停了一瞬塞進褲兜裡了。
薑梨離開運輸隊後，沒有回黑市，而是蹲在罐頭廠對麵的報亭前，買了汽水，坐在馬路牙子上看報紙，陪著賣報紙的大爺隨意的侃大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