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市裡雲彥昌家的車上,雲彥昌和李修遠兩人坐在車後排的座位上聊著,李博陽坐在副駕駛位置上,其實晚上去家裡吃飯,雲彥昌都沒有準備帶著李博陽的。
但李博陽這個秘書,雖然說中規中矩的,但也沒有犯什麼錯,這帶了李修遠去吃飯,不讓李博陽去,就有些讓李博陽難堪了,雲彥昌還是要照顧一下這個小李秘書的情緒的,這才帶上了李博陽。
李博陽坐在副駕駛位置上,一路上都沒有插上嘴,等到了雲彥昌家裡以後,這感覺就更加明顯了,看著李修遠不光是和雲彥昌談笑風生的關係親密,和雲彥昌的妻子張主任也聊的很好,很自然的就融入進去了,這都是秘書,他還是現任秘書,結果他在雲彥昌這裡就是個外人。
這要是外人不知道的話,還以為李修遠是雲彥昌家裡的侄子呢。
這頓飯李博陽是吃的很彆扭,甚至拘束的很,很多時候也想要表現一下,但是卻找不到表現的地方。
從雲彥昌家裡離開,上車以後,李博陽才長長的鬆了口氣,看著李修遠有些羨慕的說道:“修遠,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?我給雲縣當秘書也好幾個月的時間了,總感覺拘束的很,放不開。”
李修遠笑了笑說道:“正常,我之前給雲縣當秘書的時候,也是一樣的,現在不在雲縣身邊工作了,才感覺好點。”
開著車的宋宇臉上帶著一點笑容,沒有參與到兩個人的話題中,但他是知道實際情況的,李修遠說的話,有點道理,這也是一般人的情況。
在領導手底下工作的時候,肯定會拘束,等不在領導手底下工作的時候,相對就會好很多,要是等到領導退休了,那說話就更加的隨便了。這不光是本人會受到工作關係的影響,還有領導也會刻意的把握這個分寸。
要是和手底下的人說話太熟悉了,關係走的太近了,那就沒有威嚴了。
但不在一起工作了,就會刻意拉近一點距離,顯得親切。
但這是一般人,就像是李博陽這樣的,肯定就是這個路子。李修遠不一樣,他就是當司機的,李修遠在雲彥昌手底下工作的時候,兩人的關係就很親近,李修遠也沒有一般人那個拘束感。
不是雲彥昌刻意拉近距離,而是在很多的工作中,李修遠不知不覺的就能突破那層工作上的界限,轉化為更加親密的關係。
不過李修遠麵對李博陽這個問題,回答的很精妙,因為李修遠的辦法根本就沒有辦法學,也學不來。
就像是自己,給雲彥昌開了這麼長時間車了,也算是心腹了,很多事情也知道,但依舊不可能像是李修遠這樣,關係這麼親密,讓雲彥昌毫不遮掩的欣賞。
車子回到了黃塬縣,已經是晚上十點鐘了,宋宇直接把李修遠送到了家門口,李修遠客氣的感謝過後,才回到了家裡。
到家的時候,父母房間燈還亮著,往常這個時候他們兩口子已經上床休息了,但是今天知道李修遠去市裡,車子也停在家裡樓下,肯定是要回來住的,所以就等著李修遠。
“喝酒了?”張秋荷給兒子遞過來一杯溫水。
李修遠點點頭:“陪著領導少喝了一點,沒關係的,明天正好放假了,可以好好的休息休息。”
“嗯,對了,你姐和你姐夫,前兩天的時候,送過來兩萬塊錢,之前你工作忙,也沒有和你說,想著等你放假了,和你說一下。”李建國說起了正事。
李修遠眉頭皺了皺看向了父母:“姐和姐夫說這個錢是乾什麼的嗎?”
“沒說,就說是孝順我們兩口子的,讓我們隨便花。我們不要,但是你姐和姐夫的態度卻非常的堅決。”李建國說道。
他也感覺到這有些不對勁了,兩萬塊錢,這是一筆巨款啊,現在黃塬縣人均工資也就是一千塊錢左右,甚至一個月賺個大幾百的人,都很多。
結果女兒和女婿兩人一下子送過來兩萬塊錢,也就是親女兒,不然的話,收下這兩萬塊錢,他們都該睡不著了。
即使是女兒送過來的,心裡也不踏實,想著修遠回來了,找他商量一下。
這不過年不過節的,一下子送這麼多錢過來乾什麼?甚至就是過年過節的,女兒和女婿想要孝順一下,也不用這麼多錢啊,三頭五百的,都算是不少了。
甚至三十五十的買點東西,也能說的過去。
根本就不需要這麼多錢的。
李修遠也有些搞不懂,姐姐姐夫是什麼意思,但這個錢,肯定不對勁,要說父母兩口子生病了,需要錢,姐姐姐夫出點錢,也沒有什麼問題。
關鍵是好好的送過來兩萬塊錢,這就不對勁了。
“這樣吧,明天晚上,叫姐夫和姐姐過來吃飯,都是一家人,當麵問一下好了。”李修遠說道。
李建國點點頭,他什麼都沒有問出來,但他相信兒子李修遠肯定有辦法的,甚至這個錢,很有可能就和李修遠有關係。
不然的話,這是兩萬塊錢,又不是兩百塊錢,這筆錢肯定是要通過女婿張誌豪,甚至是親家張育才的,這人家肯定不是白給的。
就自己家裡這個情況,人家能圖什麼?圖的就是兒子李修遠了。
其實很多事情都是明擺著的,李建國有些心累,這兒子當領導是好事,但是當了領導以後,連自己家裡人都感覺有些變味了,女兒和女婿過來,什麼話都不說扔下兩萬塊錢。
自己這個當爹的還要琢磨。
李修遠看著父親若有所思的樣子,笑了笑說道:“爸,不要多想了,和我媽去睡覺去吧,等回頭姐姐過來了,問問就知道了,都是一家人,不用多琢磨。”
李建國點點頭和張秋荷兩人起身回屋休息了,還叮囑李修遠,讓李修遠也早點休息。
李修遠點點頭,也拿著水杯回到了自己房間,雖然說他不讓父母多琢磨,但是自己卻沒少琢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