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煤林村一片勃勃生機,遠山處的朝陽已經跳動出一抹紅色,林間傳來的鳥叫聲,一兩處嫋嫋炊煙升起,空氣中流動著薄紗似的霧氣。
李修遠和蘇子瑩來到幸福河邊上的時候,蘇子瑩看著李修遠說道:“咱們今天就隨便散散步,走一走吧,彆跑步了。”
雖然說李修遠掩飾得很好,但蘇子瑩還是看出來了,李修遠眼裡有點血絲,顯然昨天晚上並沒有休息好,不過既然李修遠不願意說出什麼事情了,她肯定不會一直追問。
隻是想著,隨意散散步給李修遠更多的思考時間。
李修遠看了蘇子瑩一眼,他明白蘇子瑩的心思,笑了笑說道:“沒事,跑跑步吧,我跑步的時候思維更加清晰活躍。”
“好,那我陪你。”蘇子瑩沒有再多說,直接點頭答應了下來。
李修遠心裡感覺淡淡的溫馨,有些話雖然說沒有明說,但已經能感受到這種陪伴了。
兩人跑完步以後,朝陽正好升起來,李修遠的心情也明亮了起來,和蘇子瑩沿著鄉間小路回到村委大院,吃過早飯以後,李修遠開車回到了中心鎮。
中心鎮鎮政府正是上班點,李修遠停下車,正好碰到了張興國。
“張書記。”
“修遠來了,我聽說最近你一直住在煤林村,這一期工程結束了,二期工程還沒有開始,李鎮長還是要多注意休息啊,身體是革命的本錢。”張興國的心情很不錯,昨天他已經收到了鄭錢的消息,侯鵬那邊已經搞定了。
他這邊三票,侯鵬那邊兩票,這加起來就是五票了,到時候盧振海即使支持李修遠,也就是兩票,更何況他認為盧振海最大的可能還是棄權。
李修遠是孤掌難鳴。
“謝謝張書記的關心,二期工程雖然說沒有開始,但是準備工作還要做啊,尤其是二期工程關注的不少,這咱們鎮裡的,甚至是市裡的領導。”李修遠笑嗬嗬的說道。
張興國臉色僵硬了一下,他意識到李修遠是知道什麼了,這倒是也正常,但李修遠這麼說,也帶著一點嘲諷的意味,市裡的領導指的是誰,也很明顯的。
不過張興國能當書記,肯定是有兩把刷子的,笑嗬嗬的說道:“是啊,畢竟是縣裡的重點工程,領導肯定關注。”
“嗯,可不是,這要是其他部門關注也就算了,市委組織部都關注,回頭我得問問,這市委組織部是不是想要給咱們新農指導小組單列一個單位,就是不知道是科級還是股級。”
李修遠是一點也不慣著,張興國想要裝傻,他直接就戳破了,其他的市領導關心正常,你他媽一個組織部的你關心項目上的事情乾什麼?
你是管人事的,現在插手底下縣裡項目上的事情,這根本就說不過去。
“我想起來了,上午還有個會,修遠不多說了啊。”張興國這時轉身就走,本來他也是下車準備去上台階去辦公室的,但這個時候,為了躲著李修遠,連辦公樓都不進去了。
不然的話,這從門口進去到上樓,這一截他都有些應付不過來。
這要是換個其他的小年輕,他還能托大,說兩句壓一下,什麼“不要說這種不利於團結的話。”“說話要注意政治影響”等等之類的。
但對上李修遠,這些都沒有用,李修遠雖然年輕,但根本就不吃這一套啊。
說出來就是自討沒趣了。
李修遠站在原地,看著張興國有些落荒而逃的樣子,嘴裡喊道:“張書記,路上慢點。”
看著張興國上車離開,李修遠才轉身朝著樓上走去,對於張興國這個人,他現在現在是真的看不上,大家內鬥就內鬥,你找市委組織部的處長過來乾什麼?
就鄭錢那個樣子,他能把工程乾好嗎?
想要利益可以,但是要在規則之內,把工程給做好了,尤其是這是縣裡的重點項目,不管誰掌握主導權,誰來切蛋糕,但有一點可以肯定,那就是首先項目不能耽誤了。
不能為了政治鬥爭,為了利益,就什麼都不管了。
一個鄉鎮的黨委書記,一把手,管著幾萬人甚至一些大鄉鎮,十多萬人,要是連這點覺悟都沒有,那這個一把手書記當的就不稱職。
李修遠到了辦公室沒一會,張興東和王誌濤兩人就過來了,和李修遠彙報報名的這些公司情況。
“李鎮,到目前為止,報名的公司又增加了兩家,兩家都是市裡的國營建築公司,一家是市一建,一家是市二建,這兩家公司都很有實力,但他們的方案是全包,不接受這個合作的方案,連村民都不願意要。”
張興東說著,李修遠點點頭說道:“那這兩家企業就不考慮了,縣裡的國營建築公司和廣大建築公司呢?”
“縣裡的國營建築公司那邊調查了,負責人叫金寶,金寶有個外號,叫金三杯,意思是他喝酒之前,不管杯大杯小,一律上來先喝三杯潤潤喉,酒量是深不見底。”
“另外縣國營建築公司還有一屁股的爛賬,實力肯定是有的,要是做咱們煤林村的工程,也能做的下來,但是工期上肯定就有問題了。”
“根據我們調查的結果,縣國營公司過去三年承接的項目,就沒有一家是能按時完工的,基本上都是延期……”
李修遠聽著就皺起了眉頭,這一聽就不怎麼靠譜啊,工期是他最看重的事情。
“廣大建築這邊在外界的口碑很不錯,老板叫陳廣大。原來就是乾包工頭起家的,縣稅務局的大樓項目就是他們做的,實力不錯,咱們縣裡新開盤的一些樓盤也是廣大建築公司做的,資質,實力,口碑都可以。”
李修遠等張興東說完以後,開口問道:“這背景呢?”
在縣裡的生意做的這麼大,要說沒有背景是不可能的,彆說什麼能力之類的,有能力是一方麵,沒有背景早就被人吃乾抹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