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點半左右,所有參與投標的公司都到齊了,會議室裡邊已經有人開始陸陸續續的到場了。
往常但凡是開會,張興國肯定是最後一個到的,畢竟是書記,但今天這場招標會,張興國早早的就到了,幾次鎮黨委會議上張興國都吃癟了,就等著這一次鎮黨委會議上一雪前恥呢。
張興國提前到了,其他的鎮黨委委員肯定也都提前過去了,隻剩下李修遠這邊,作為這一次招標會的負責人,在處理一些今天招標的事情,梳理流程,安排人員,沒有過去。
會議室裡邊鎮紀委的工作人員,煤林村黨代表監督人員,列席會議,坐在了靠牆的一排位置上。
張興國大刀闊斧的坐在會議室的中間位置,左右看了看,笑著說道:“除了修遠同誌還在忙著,大家都到齊了,看來大家對這一次的招標會議都很重視嘛。”
張興國的話音落下,一旁的康勇就立馬笑嗬嗬的接上了話茬:“書記,煤林村的工程在您的領導下,已經順利的推進到了第二階段,大家肯定重視,在期待著煤林村新農村建成的那一天。”
張興國臉上滿是笑容,繼續等著其他人接話,這就算是會議開始之前的閒聊,他起個頭,大家肯定要跟上的。
當然了,說是閒聊,其實也是想要從大家閒聊的話語中,看看大家的態度怎麼樣?
他剛才在來會議室的路上,還和李修遠碰到了,李修遠一副忙碌的樣子,但是臉上卻沒有多少失落和心神不寧。按理來說,侯鵬的保密工作,不至於說做的這麼好。
讓李修遠一點都不知道,侯鵬已經改變立場了。
李修遠要是知道侯鵬轉變立場了,正常來說,多少態度上會有所轉變的,怎麼可能就當沒事人一樣,他要是李修遠,這辛苦了半天的公開招標,結果最後給人做嫁衣了,估計這個時候啥心勁都沒有了,還能忙忙碌碌的操辦招標會?
讓他心裡有些疑惑,這才想著出言試探一下。
結果在康勇說完以後,張興國本來以為其他會立馬出言跟上呢,結果發現,侯鵬那邊有些心不在焉的,雖然說看似也在認真的傾聽著,但雙目無神不知道在想著什麼。
張興國又看向了另一邊的馬濤,馬濤這個時候正低頭在本子上寫著什麼,這會議還沒有開始呢?有什麼需要記錄的嗎?
至於說盧振海和戚衛華,兩人一向都是老神在在的,尤其是盧振海一向都是這樣,戚衛華可能是在等著侯鵬開口表態才會跟上,這兩人倒沒有什麼懷疑的。
張興國也不願意讓冷場了,輕咳一聲,正想要點名讓侯鵬和馬濤說點什麼,就在這時李修遠已經推門進來了。
張興東作為黨政辦主任和這一次的招標會的具體經辦人員,他今天還有一項工作,就是負責會議記錄。
李修遠進來以後,在會議室裡邊掃了一眼,看人都來齊了,在簽到簿上也簽下了自己的名字,然後才來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來,和張興國把今天的流程又彙報了一下。
張興國總覺得會議室裡邊的氣氛怪怪的,但是又說不出來怪在哪裡。
隨著李修遠彙報結束,招標正式開始,也給張興國心頭蒙上了一層陰影。
九點鐘,參與投標的公司正式入場,李修遠作為負責人,也是會議的主持人,正式宣布招標開始,
同時介紹本次煤林村二期工程的基本情況、招標目的及流程安排,參會人員。
逐一介紹到場的監督方、招標方人員,對各投標單位代表的到來表示歡迎;明確記錄員、驗封員等現場工作人員分工。
然後是馬濤這個紀委委員,宣讀開標紀律:強調現場紀律,包括手機調至靜音、禁止隨意走動、禁止私下交流投標信息、嚴禁錄音錄像;告知投標方異議提出的方式及違規後果。
其實這都是走個流程,在馬濤宣布的時候,李修遠也打量著這一次的投標公司人員,市裡的兩家國營建築公司,來的都是副總。
可能他們在招標開始之前,也聽到了一些風聲,知道中心鎮對他們的興趣不大,這個時候有點走過場的意味。
鄭錢還是那個樣子,這個時候翹著二郎腿,眼裡滿是不屑一顧,倨傲的神情,對上李修遠的眼神,也沒有絲毫的遮掩,還帶著一點挑釁的意味。
黃塬縣建築公司的負責人,金寶,外號金三杯,已經謝頂了,還有大肚腩,這個時候坐在那裡,眼珠子滴溜溜的轉,也不知道在琢磨著什麼,可能在琢磨著中午中心鎮招待的酒行不行。
當然了,對於國營企業來說,黃塬建築公司也不缺工程的,黃塬縣這兩年的工程不少,再加上煤炭價格在這裡,作為煤炭資源大縣,縣裡有錢就要開展民生工程,修路啊,建橋啊,黃塬建築接的工程也不少。
再加上是縣裡的國有公司,這公司賺多少錢,那是縣裡的,喝多少酒進自己肚子裡,那才是自己的。
最後就是廣大建築的陳廣大,這也是李修遠觀察的重點,因為根據之前收集的情況來說,廣大建築是最適合煤林村二期工程的。
一個四十歲出頭的中年男人,身上帶著一股儒雅的氣質,眼中也炯炯有神,人看起來很精神,聽說是乾包工頭起家的,但是身上卻沒有李修遠接觸過包工頭的那種感覺。
馬濤宣讀完以後,就有工作人員把五家投標公司請了出去,會議正式進入了第二個階段,唱標和開標以及答疑解惑環節。
這個階段是最耗費時間的,整整進行了一個小時,平均下來每家公司有二十分鐘,主要耗費時間的,在答疑解惑上邊。
這一項是他們這些鎮黨委委員對投標公司的負責人,針對後續實施項目一些環節的詢問,當然了,這個環節主要是李修遠在問,其他的鎮黨委委員詢問的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