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李修遠成氣候了啊,這小子去中心鎮才多長時間就站穩腳跟了,有兩把刷子啊。”包間裡,王啟東聽著陳廣大的敘述,也有些忍不住的感慨道。
李修遠去中心鎮任職的時候,還是他親自送過去的,當然了,是因為雲彥昌打了招呼,希望他親自走一趟,送自己最喜歡的秘書去中心鎮。
當時他心裡還有些懷疑,這李修遠這麼年輕,在縣政府辦能乾好秘書,不代表到基層以後,也能做好項目。
基層的環境更加複雜,結果沒想到,這才多長時間,李修遠竟然能在一些關鍵的問題上,和書記鎮長叫板,這根本不是說有沒有背景能解釋的。
有背景大家可以稍微讓著你一點,但是在關鍵的利益上,大家都有自己的訴求,不是說你有背景就能為所欲為的,李修遠能在中心鎮站穩腳跟,甚至在評標這樣的事情上,硬剛書記和鎮長,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,也不是一句有背景就能做到的。
陳廣大點點頭,沒有接王啟東的話茬,這話王啟東可以說,但是他不能接,而是繼續解釋道:“我事後也就為什麼支持我們廣大建築公司這個事情,詢問李鎮長了,李鎮長的回答是,因為我們廣大最合適,市裡兩家建築公司……”
陳廣大原原本本的把事情說了一遍,都是當時李修遠給他的答複,王啟東聽著也相信了幾分,尤其是在陳廣大提到時間問題的時候。
陳廣大是生意人,不明白為什麼李修遠對這個工期要求嚴格,他是知道的,有些時候,第一個做好了,那是大家學習的經驗和榜樣,但是第二個,第三個,那就不一樣了。
隻有第一個才具備政治意義和政績。
“啟東部長,事情就是這樣,我也明白,這個工程的背景有些複雜,我也拿不準,所以今天晚上請您過來,就是想要您幫著我們分析一下,這個煤林村的工程,我們到底能不能參與,賺不賺錢不說,關鍵是我怕給您帶來不好的影響。”
陳廣大一副讓王啟東做主的樣子,王啟東歎了口氣,看了陳廣大一眼,要說實話,他肯定是不願意讓廣大建築參與這個工程的。
廣大建築不參與,那對他就沒有任何的影響。
可這可能嗎?廣大建築中標不是靠自己,人家憑借自己的實力中標了,陳廣大平時逢年過節的也很懂事,人情世故也做的很到位,還和自己有一定的親戚關係,結果人家做工程,不需要自己打招呼,憑借自己的實力中標了,自己再出來攔著,那說不過去的。
事情也沒有這樣辦的。
這陳廣大看似恭順的請示自己,但自己根本就沒有選擇的,這就是身不由己啊,王啟東無奈的開口說道:“廣大,你這說的什麼話,你們憑借實力中標,有什麼不能做的,儘管去做就是。”
陳廣大一聽臉上立馬滿是笑容:“啟東部長,我敬您一杯,謝謝您的支持。”
“哎,謝我乾什麼?這是你們廣大公司自己有實力,不然的話,也不可能中標。”
“話不是這麼說的,我們廣大能有今天就離不開您的支持,要不是有您支持,黃塬縣的這些領導們認識我們是誰啊。”陳廣大端起酒杯連連敬酒。
王啟東臉上也露出了笑容,雖然說這件事上他沒有幫什麼忙,但陳廣大這麼說,他還是很開心的,和陳廣大喝了一杯笑著說道:“行了,今天也沒有外人,喊什麼部長,喊我啟東就行了,妹夫,咱們是一家人。”
“哎,姐夫,我聽您的。”陳廣大趕緊順嘴改了口,然後又趁機問道:“姐夫,我對這個李修遠了解的不多,您能不能和我說說,我好知道以後應該怎麼相處。”
王啟東笑著點點頭:“這李修遠不簡單,在縣政府辦的時候,很得雲縣長的看重,和普通秘書的那種看重不一樣,影響很大,甚至縣委的俞書記都看好李修遠,李修遠成名源於金鑫煤礦的救援,聽說向市長都知道李修遠這個人……”
王啟東是組織部部長,對於李修遠這個全縣最年輕的副科級乾部,肯定是有所了解的,當然了,主要是李修遠身上的光芒也沒有辦法遮掩。
上班不到一年的時間,提拔為副科級乾部,雖然說有機緣巧合的成分在,但黃塬縣多少年了,沒有出過這樣的年輕人了。
“李修遠這個年輕人,有背景,有能力,現在看來能頂住書記和鎮長的壓力,也很有政治手腕,你要是能和他處好關係,以後對你也有好處。”王啟東說了一句。
“好,那姐夫我就明白了,沒您的指點,我是真不知道在中心鎮這複雜的背景下,應該怎麼辦好了。”陳廣大一臉感激。
兩人吃過飯以後,從後門出來,陳廣大又往王啟東車上放東西,是一些煙酒之類的。
“你這是乾什麼?”
“姐夫,一點心意,本來酒帶的多一點,是想要今天晚上咱們多喝兩杯的,但是想起來您明天還要工作,這正好就給您帶回去,您嘗嘗。”
陳廣大笑著說道,王啟東搖搖頭:“我回家能喝什麼?你應酬多,自己留著就是了。”
“哎,姐夫,月底就是端午節了,我還想著到時候您時間方便的話,去您家裡看看小姨呢,到時候咱們一起喝。”陳廣大說道,他妻子是王啟東的表妹,喊王啟東的母親是小姨。
“你啊,行吧,那到時候過來坐坐。”王啟東也沒有太拒絕,陳廣大每次見麵也好,來家裡也好,都不空著手,送的禮物,不算是太貴重,但也不便宜,正好在他的接受範圍之內。
“哎,一定,我家麗娟,天天念叨著過去看看小姨呢。”陳廣大笑著說道。
王啟東點點頭,正準備上車,又停下了腳步,轉頭看著陳廣大:“對了,回頭你看看,要是有需要的話,約個時間,我和李修遠坐一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