煤林村一百一十三戶拆遷占地的,一開始的時候,這個不願意就這麼拆遷的人,是占據大多數的,王永德他們在其中因為有關係,有背景的緣故,大家不時的還來詢問一下他們的意見。
他們這幾戶在村裡的拆遷占地戶裡邊還有些超然的意思。
但到現在,其他的一百零八戶都已經簽訂了拆遷了合同,那他們就是少數派了,大家都知道他們有關係。
在等著拿到更多的賠償。
這個時候大家就開始不患寡而患不均了,都知道他們等著多要錢,可是之前簽約的都沒有拿到更多的補償,這個時候大家看他們就不舒服了。
碰上了,說話也陰陽怪氣的,什麼“我們家沒有你們這樣的大關係,我們可不敢拖延下去……”等等類似的話。
至於說那些不拆遷的村民,就更加酸了,甚至覺得他們這些拆遷的釘子戶,攔著村裡的發展了,畢竟他們都不涉及到拆遷和占地,想要這樣的機會都沒有,結果王永德等人還貪得無厭,不願意接受拆遷和占地。
他們這五戶人家在村裡的處境就很不好了,至於說報名參加第二輪的工程,那就更扯了,李修遠沒有刻意的吩咐過,但他們報名的時候,幾個村乾部誰都不敢接。
開玩笑,他們這對抗拆遷政策,不願意拆遷,結果還想要參與二期工程,來二期工程賺錢,怎麼可能呢?
誰敢把他們招進來?
所以他們拖延的時間越長,這心裡就越沒底。
尤其是現在全村上下積極準備二期工程,大家都等著大乾一場的氛圍下,就更難了。
眼看著距離二期工程開工就剩下一個星期的時間了,他們哪裡還能坐得住,都來王永德這裡,王永德安撫了兩句,話說得很好聽,但大家心裡依舊沒底。
王永德見沒有辦法,隻能出聲說道:“你們放心,這規劃圖要是修改的話,肯定要通過鎮裡,上報到縣裡的,不是簡單的事情。
再說了,李修遠他這個規劃圖是在縣裡報備了的,現在說修改就修改,他怎麼和領導交代,所以你們耐心的等著,等開工了,李修遠會再找咱們談,給咱們一個合理的賠償價格的。”
王永德說的篤定,主要是周末的時候,他去找了一趟堂兄弟王誌行,從王誌行那裡拿到了準信。
眾人見王永德說的篤定,也沒有其他的辦法,隻能點頭答應了下來,事到如今,他們已經沒有退路了,隻能硬著頭皮跟著王永德走下去。
而與此同時,中心鎮周一上班以後,鎮紀委這邊就收到了關於王誌行的舉報信,馬濤看了看,是舉報王誌行背後指使自己的堂兄弟王永德,對抗煤林新村的拆遷政策。
這舉報信的口吻是廣大建築公司來舉報的,但沒有明說,隻是說煤林村以王永德等五戶人家阻礙施工,對抗拆遷,耽誤工程進度。
馬濤拿到舉報信以後,直接來到了李修遠辦公室,和李修遠彙報這個事情,李修遠笑著搖搖頭說道:“這件事,你和張書記彙報好了,看張書記什麼態度,我覺得這有些捕風捉影了,王副鎮長怎麼能乾這種事情。”
馬濤聽著李修遠的話,有些拿捏不準李修遠的意思,這李修遠和王誌行的關係,大家都清楚的,李修遠這還給王誌行說上話了?
不過對於李修遠的分析,他是認同的,這事情就是捕風捉影,沒有任何的證據。
馬濤點點頭:“好的,李鎮,那我和張書記彙報一下。”
“嗯,要和書記彙報一聲,這事鬨的,我就在煤林村負責這個項目,我還不知道王副鎮長有沒有參與嗎?我和王副鎮長談過的,王副鎮長說了隻是一個堂兄弟,他管不了,之前我就擔心會不會有人傳出來,對王副鎮長影響不好,沒想到啊,這還是傳出來了。”
“老馬,你是紀律委員,要注意啊,擴大影響了,對王副鎮長的名聲可不好啊……”李修遠意味深長的看著馬濤說道。
這下子馬濤心裡有底了,試探著看著李修遠說道:“李鎮長,這舉報信知道的人不少,估計影響已經擴大出去了啊。”
“哎,那就限製在鎮裡,千萬不要傳到外邊啊。”李修遠苦口婆心的說道。
馬濤點點頭,他明白應該怎麼辦了,拿著舉報信去找張興國,張興國一看舉報信,當即就準備壓下來,這王誌行和李修遠的關係他知道,兩人不對付,這王誌行能給李修遠添點堵,他巴不得呢。
直接指示馬濤:“培養一個乾部不容易,不能因為一點捕風捉影的事情,就鬨的滿城風雨的,堂兄弟是堂兄弟,咱們不搞株連那一套。”
馬濤點點頭,從李修遠這裡回來以後,立馬就安排人開始傳這個舉報信的事情了,不到中午,中心鎮的謠言就滿天飛了。
有人說王誌行是因為李修遠搶了他的位置,不滿意,這才指使自己堂兄弟在煤林村給李修遠添堵。
有人說王誌行是因為沒有在煤林村的項目上撈到好處,這才讓堂兄弟出麵。
還有人說,這王永德就是王誌行推在前邊的,其實要了補償都是王誌行揣到口袋裡的。
這種謠言,隻要是想要擴散,速度非常快。
同一時間,縣紀委這邊也收到了消息,一般來說,這種舉報信,沒有實質性的證據,紀委是不會管的,但這個王誌行涉及到全縣的重點項目,還是很重視的,一級一級往上彙報,最後一份舉報信,彙報到了紀委宋書記辦公桌上。
宋懷安見涉及到中心鎮的事情,也沒有大意,這中心鎮去年就出事了,今年又是因為煤林村的工程,涉及到這樣的事情,該重視的要重視的。
於是開會研究之後,決定派出調查組,到中心鎮走一趟,了解一下具體的情況。
這調查組的事情剛定下,人還沒有出發呢,各種傳言就傳的沸沸揚揚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