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打算把你拖進越來越痛、越來越逼真的循環裡。”
“直到你再也不敢反抗。”
蘇離冷笑。
“那就讓它加快點。”
她推開藥局後門,走出這座灰敗城區。天空的雲色正在漸漸染成深紫,係統副本進入“第二階段”。
她的步伐不再踉蹌。
她知道現在每一步,都會讓她痛、會傷、會流血、會死。
但也會讓係統越來越害怕她不會認輸。
她走入下一段街區——
副本的氣息變了。
她忽然意識到,這一章副本的劇本模板,不是她一個人的。
角落牆麵上刷著幾行紅色塗鴉體字跡:
“Δ28死在這裡,彆像他一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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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怔住。
有人來過。
有人留下了反抗的痕跡。
她抬頭看向遠處那棟塌了一半的圖書館殘骸——那裡正是副本坐標中心。
而她知道:下一場懲罰,就在那裡等著她。
圖書館的殘骸看起來不再是單純的建築廢墟,反而像是被某種力量肆意扭曲過的戰場。牆壁的裂痕像血管一樣蔓延,透過裂縫可以看到裡麵被稀薄光線照亮的黑暗。蘇離的每一步都顯得極其沉重,腳下的碎石和金屬殘骸在她的踩踏聲中發出沉悶的回響。
她的肩膀依舊在隱隱作痛,雖然痛覺反應不再如剛才那麼劇烈,但身體的疲憊和傷口的存在卻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:這場旅程的危險程度,遠超任何一個副本。
“每一次的痛,都在逼近極限。”她低聲對自己說。
她越走,越能感受到這座圖書館的不對勁。這裡充滿了不同尋常的空白感,就像是這裡並非一個普通的副本,而是某個曾經被完全抹除過的地方。圖書館的門口並未有敵人守衛,反倒一切異常寂靜,仿佛連空氣都被壓得失去了聲息。
她站在入口前,深吸一口氣,試圖讓自己的神經保持清醒。副本的心臟就藏在這座建築內部,至今為止,她還無法確定自己能從這裡得到多少信息,也無法預料接下來會遇到什麼樣的危險。
“係統將會迎來第二階段的核心機製。你準備好了嗎?”昭淵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,帶著那種冷靜、理性,卻又無法抑製的威脅感。
“準備好了。”她沒有猶豫。
她推開沉重的金屬大門,進入了圖書館的大廳。大廳內一片空曠,牆上掛著幾幅泛黃的畫作,早已褪色。書架高聳入雲,書籍顯然已經被人撕得七零八落,地麵上隨處可見破碎的封麵和灰塵。
一股莫名的沉悶氣息籠罩了她的身體,空氣似乎變得越來越粘稠,每吸一口氣,胸口就更加壓迫。她能夠感受到,係統並沒有完全關閉這裡的所有反製機製,它正在悄然施加一種更微妙的、難以察覺的壓迫力。
“它不敢讓你輕鬆。”昭淵繼續道,“我們隻能向前,不然它會給你設下陷阱。”
她的目光在這座圖書館的高大書架間掃過,尋找著任何可能有用的線索。突然,她的眼睛定格在遠處牆角一個破舊的資料櫃旁邊——那裡有一道異樣的光線透過破碎的天窗照射下來。
她走過去,試圖拉開櫃門。門板不出意料地緊閉,散發出一種無法名狀的壓迫感。
但就在她的手指觸及櫃門的一刹那,一陣強烈的刺痛感湧上她的大腦。那種痛感與之前的物理傷害不同,它深入靈魂,像是一把冰冷的匕首插入她的意識深處。
“這就是‘數據感知傷害’。”昭淵的聲音低沉且嚴肅,“它在嘗試切斷你對副本數據的連接。”
她猛地後退,試圖擺脫那股痛感,但那痛苦仍舊像毒蛇一樣在她的腦海中遊走,無法擺脫。
蘇離狠狠咬住牙關,心跳加速,耳中充斥著白噪音,然而她依然堅持不屈地伸出手,打開了資料櫃的門。
一股冷風襲來,隨之而來的是一卷被古老紙質封存的文件。她將其拿起,展開了文件。文件上麵隻有簡短的幾行字:
Δ28調試記錄
“痛覺數據抑製協議——啟用條件:全麵斷開係統感知、加速意識收縮”
她用指尖輕輕觸碰那些文字,心中一陣不安的預感浮現——這不是係統為她設計的標準副本。這份文件,顯然與她的情況有著某種深刻的聯係。
“昭淵,這是什麼?”她低聲問道。
“這是Δ28——一個被‘消除’的個體的遺留信息。”昭淵解釋道,“這個人曾是你副本中最早的‘失敗品’之一。他的痛覺感知數據被係統鎖定,依賴這種協議將其意識壓縮至最低限度,直到完全消失。”
“然後呢?”蘇離有些疑惑。
“然後,他徹底崩潰,成為了另一個副本的反複測試體。”昭淵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,“而你,可能是這個協議的下一步目標。”
蘇離心中一緊,隨即猛地握緊文件。她的直覺告訴她,接下來副本的遊戲規則會徹底改變。
“你能破壞它嗎?”她低聲問。
“可以。”昭淵冷靜地回答,“但你得準備好,副本的反應將會是致命的。”
她沒有時間再思考更多,聽到身後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。她轉過頭,緊張地觀察著四周,發現自己並不孤單——那些被係統遺棄的“測試體”,正從四麵八方慢慢圍攏過來。
它們沒有表情,也沒有語言,隻是機械般地步伐不斷接近,仿佛某種詛咒的注定。
她必須做出選擇——立刻啟動數據反製,或是被這場死亡般的壓迫吞噬。
她知道,逃避已不再是選擇。
她深吸一口氣,將那份文件緊緊攥在手心,麵對逐漸逼近的“測試體”,堅定地向前邁出了步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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