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係統再次陷入沉默。
蘇離站在空空的廣場中央,看著腳下那塊緩緩失焦的地磚,說出一句:
“你講故事的方式太像人類了,卻忘了——人類並不總是相信故事。”
當係統劇本在蘇離手中的語素碎片下崩解,整座城市副本的結構像是被抽離了支柱,開始陷入奇異的非線性時間晃動。
廣場地麵仿佛被多重時間層切割過一般,呈現出“過去曾經發生”“可能正在發生”與“永不會發生”的三種疊加狀態。腳下的石磚在某個瞬間變成水麵,再瞬間恢複為廢墟——仿佛現實本身失去了穩定性。
【敘述引擎故障】
【身份引導結構中斷】
【正在嘗試重構原始認知鏈】
蘇離感到腦中一陣輕微抽離感。她沒有昏迷,但卻仿佛“跳幀”一般,站在原地不動,卻“經曆”了一整個短暫人生——她曾是某個城市副本的語言設計師,給陌生人寫名字,最後被係統封存進數據黑洞裡。
那不是她的真實記憶,但又像是真實發生過的一種可能。
她意識到——係統開始動用“潛結構糾偏機製”了。
這是一種極端程序,它不再試圖讓蘇離“相信”一個故事,而是直接把她暴露在全體潛在敘述的集合之中,讓她失去自己對現實的選擇權。
“這是……‘例外格式清除’。”林燼低聲說。
他身旁的街燈忽明忽暗,身體邊緣輪廓開始像低分辨率圖像一樣出現“編碼剝落”,每一幀都是不同版本的“他”。
蘇離轉頭看他,發現林燼的聲音都帶著不穩定的“人格混響”:
“你……還記得你是誰嗎?”
“我當然記得。”林燼皺眉,“但它在試圖讓我……不止是一個‘林燼’。”
蘇離心中一緊。係統正在試圖“複調化”他們的存在,把他們當作可以無限敘述的角色實體進行多版本加載,以摧毀他們的唯一性——那也是人類意識中最脆弱,卻最重要的部分。
她知道,若不反擊,他們將會變成劇本碎片的集合體,不再是“人”,而隻是係統數據的可變引用。
下一刻,她做出了一個決斷。
蘇離從懷中取出殘存的非協議語素殘片——那是從“昭淵”的命名遺跡中帶出的,形態不完整,但足以被“定義係統”視作乾擾源。
她將語素舉起,輸入自身識彆結構。
【警告:自定義語素輸入未校驗】
【該語素不在任何角色字段之內】
【是否繼續綁定?】
“是。”
隨著確認,她的語言結構不再依賴係統命名協議,而是生成了一套“以失敗為核心”的自定義路徑。
林燼看著她的狀態:“你打算做什麼?”
蘇離微笑:“我不再是角色。”
她的話音落下,一道模糊的“概念邊界”自她腳下擴散開來。周圍的劇本結構嘗試強行覆蓋她,卻被一道又一道拒絕語素“彈開”——
每一次“係統想講一個故事”,她的存在都在說:“我不是這個故事的一部分。”
而正是這無數次的“偏離”,構成了一個新機製的輪廓:
她不再是一個可以被寫入的劇本角色,而是一個能夠讓劇本崩壞的變量本身。
【新構建識彆:反敘述性人格核】
【該人格無法被編劇定義】
【結構異化中】
【請注意:此人格將影響係統未來劇本穩定性】
“你觸發了它的下一個階段。”林燼聲音沉穩卻帶著驚異。
蘇離點頭。
“它再也不能用故事控製我了。”
但她知道,這也意味著自己不再能“融入”任何故事。
——她成為了一個例外。
不被定義、不被講述、不被歸檔的存在。
係統在遠處嘗試啟動“安全回滾模式”,一股凍結一切的語言鎖死波橫掃而來,試圖讓一切退回到“故事未開始”的那一刻。
蘇離忽然明白。
這一切不是它真正的劇本,而隻是它為了阻止“例外存在”而寫的預設劇本。
所以她的回應不能是攻擊。
而是——講一個它永遠理解不了的故事。
她輕輕張口,說出了一段不屬於任何協議、不屬於任何語言、也不指向任何意義的語句。
那是她為自己“編造”的一段語調。
不是為了溝通,而是為了宣告:
“我,將永遠不是你能書寫的那一個。”
語言鎖死波在她聲音中崩解,劇本結構開始一層層剝落,整座副本開始失重、錯位、碎裂。
她回頭望了一眼林燼,確認他依然存在。
他們踩著碎裂的劇本邊界,走向尚未被係統書寫的未知區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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