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銀環同誌,第一次來羊城?”開車的梁衛軍透過後視鏡觀察著她,主動打破了沉默。
他的普通話字正腔圓,比林司令那“散裝粵普”好懂多了。
“嗯,第一次來。”林初夏收回目光。
“這邊天氣濕熱,特彆是這個季節,很容易中暑。”梁衛軍好心提醒。
“海上作業時太陽更毒,沒遮擋,一定要做好防護,多喝水。我們等下坐快船,估計一個鐘頭左右就能到西沙軍港碼頭。”
“明白,謝謝提醒。”林初夏感激地笑笑。
這梁衛軍看著五大三粗,心思倒是挺細。
她忍不住搖下車窗,一股帶著鹹味的海風立刻灌了進來,吹拂在臉上,驅散了些許悶熱。
這風的味道清晰地告訴她:大海,已經很近了。
林初夏深吸了一口這鹹腥的空氣,心中默念:等任務完成回去,非得在空間裡塞滿活蹦亂跳的海鮮!讓戰友和家裡人都嘗嘗鮮~購物中心裡那些凍得梆硬的,哪有現撈的帶勁兒~
海風拂麵,她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,一種全新的挑戰感油然而生。
指揮陸地動物她有經驗,可這浩瀚無邊的大海,那些深藏水下的生靈…
這是她能力的全新疆域,一場未知的考驗就在眼前。
"銀環同誌,這位是海軍偵察連的秦排長,由他駕駛快船帶我們去軍港。"小梁介紹著身旁一位身材精乾,皮膚被陽光曬成古銅色的軍官。
秦排長利落地敬了個軍禮:"銀環同誌,歡迎來到南海啦。我們接到命令,全力配合你的工作咯。"
林初夏注意到秦排長的手掌寬厚粗糙,一看就是常年在海上勞作的老手。
"秦排長是西沙本地人?"
"係啊係啊。"
秦排長笑得爽朗,眼角擠出幾道深深的魚尾紋,很健談的說:
"我家三代都係漁民,後來參軍就在這邊紮根咯。這南海啊,跟我家後院一樣熟悉的啦~你看那邊。"
他指著遠處一片暗色的海域。
"那裡有片珊瑚礁,魚多得很,小時候我阿爸常帶我去那裡捕魚。"
民用快船在墨藍色的海麵上劃出一道白色的浪跡,鹹濕的海風輕撫著林初夏的臉龐,帶來與東北黑土地截然不同的海洋氣息。
站在甲板上,她望著遠處如珍珠般散落的島嶼,心中湧起一股探險的興奮。
小梁拿著一件救生衣走過來。
"晚上風浪大,還是穿上比較好。這南海的天氣啊,說變就變,比姑娘家的心情還要難捉摸咯~上周我去傳達林司令命令,明明還是大晴天,轉眼就狂風暴雨,把我們淋成落湯雞啦。”
林初夏接過救生衣,被這個比喻逗笑了:"多謝。能給我講講那片海域的情況嗎?”
小梁把秦排長招呼過來,秦排長指著海圖上的一個區域。
“這片水域情況複雜的啦,那群衰仔時不時冒出來晃悠,海底還有暗流,一個不小心就會被卷走。三年前有一次,我們一艘漁船就在那裡遇險,幸好及時救援。”
他壓低聲音:"最重要的是...我們懷疑對方可能還會派遣新的艦船來。”
林初夏若有所思地點點頭,隨即問道:"秦排長,船上有準備魚蝦嗎?”
秦排長拍拍胸脯:"這個事情我們在行的啦,我們漁民最懂怎麼吸引海洋生物咯。”
"能拿給我看看嗎?”林初夏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