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把江老爺子都氣笑了:“老子說了八百遍了!那是給小野和夏夏的婚房!你甭惦記了,哪兒來的滾哪兒去,彆在這礙老子的眼。”
“爹!你怎麼能這麼偏心?!”江長征眼睛都紅了。
“我不是你兒子嗎?向東、向北、向西不是你的親孫子?向南和向心不是你親孫女?!憑什麼什麼都給江見野!”
他憋屈得要死。
一家七口擠在部隊分的一居室裡,轉個身都困難。
想回老宅住,軍區明確告知他沒資格入住。
想按正團級重新分房,結果被告知因為他父親是師級乾部已有住房配置,按規定他隻能享受降兩級的待遇。
他四處托關係,處處碰壁,認為是京市軍區的人看他父親退休了,故意刁難他這個邊疆調回來的。
殊不知,京市的領導們正是因為他調回後對老父親不聞不問,隻一味盯著房子,內心鄙夷,才嚴格按照規定執行,半點情麵不留。
江老爺子不耐煩到了極點,像趕蒼蠅一樣揮手:“滾滾滾!趕緊滾!老子跟蠢貨沒話說。”
江長征不死心,他可是特意請了年假來的。
房子問題不解決,他媳婦就要帶著孩子回邊疆了......
“爹,我是你唯一的兒子!你以後不靠我養老送終了嗎?!”江長征甩出了他自認為最厲害的一張底牌,他媳婦說了,這句話一定能拿捏住老爺子。
“哧——”旁邊的江見野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嗤笑。
林初夏和林朝暉也沒忍住,噗嗤笑出聲。
這笑聲像針一樣紮在江長征心上。
他猛地轉向江見野,把所有的怒火都傾瀉過去:“你笑什麼?!你個小畜生!一點教養都沒有!敢打老子?老子這就去東沈軍區告你!告你個忤逆不孝!毆打上級!”
江見野雙手抱胸,嘴角勾起一抹極其諷刺的弧度:“是啊,我有人生沒爹娘養,沒教養太正常了。這不都隨你了嗎?”這話直戳江長征肺管子。
“你——!!”江長征目眥欲裂,血衝上頭,掄起拳頭就要撲過去。
“老子打死你個……”
“啪!”
又一個碗飛過來,這次是江老爺子手邊的茶杯蓋,狠狠砸在江長征肩膀上。
老爺子氣得胸膛起伏:“我家小野說錯了嗎?!你當爹的對孩子不聞不問快20年,現在倒有臉提教養了?滾!立刻給我滾!我用不著你養老送終!小韓!”
小韓一看老首長是真氣狠了,不敢再猶豫,上前一步,擋在江長征麵前:“江團長,請吧。彆讓老首長更生氣了。”
江長征看著父親冰冷的眼神,兒子嘲諷的表情,還有那兩個外人看戲的目光,一股巨大的屈辱感和無處發泄的怒火在胸腔裡炸開。
他狠狠瞪了江見野和林初夏一眼,帶著滿頭的血和狼狽,憤然轉身,衝出了乾休所。
他直接殺奔東沈軍區紀律檢查委員會。
不到兩個小時,一份蓋著紅戳、署名“江長征”的實名舉報信,就擺在了曲司令的辦公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