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教授回去跟孔連長一商量,決定把還有價值搶救一下的文物帶走後就關閉墓穴,不能拿人命開玩笑。
可終究事與願違,在錢教授等人要離開前,崔主任帶著比上次更多的人馬,趾高氣揚地殺回了古墓現場。
錢教授硬著頭皮上前阻攔:“崔同誌,我們已經向上級申請了,這座古墓暫停發掘,太危險了。”
“暫停?”崔主任嗤笑一聲,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官方文件,啪地拍在錢教授麵前。
“看清楚!這是最新指示。要求你們全力配合我們,徹底破除迷信。必須開墓,確認裡麵的毒草徹底死亡,這是任務!”
他下巴抬得老高,眼神裡滿是輕蔑,手裡的文件差點直接懟在錢教授的臉上。
錢教授隻能長歎一聲,無奈地指揮人手繼續清理塌方的甬道。
這一挖,就挖到了三月初。
當最後一塊堵塞的巨石被移開,露出墓道深處的景象時,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。
那些曾經綠意盎然、充滿生機和危險的藤蔓,如今隻剩下扭曲如同焦炭般的殘骸,死寂地堵在通往墓室的入口處。
崔主任站在幽深的墓道口,沐浴在手下人高舉的火把光暈中。
他猛地抽出懷裡褪色的舊冊子,高高舉起,聲音因激動而拔高。
“同誌們!過往的經驗教導我們:‘掃除陳腐,滌蕩汙濁’今天我們站在這裡,就是要用我們的雙手,將這封建餘孽的最後巢穴徹底砸爛!讓這些盤踞在陰影裡的老鼠屎知道,現在是群眾當家做主的時代!它們,永無翻身之日!”
他的聲音在幽深的墓道裡回蕩,蠱惑人心。
“破九立新!”他的頭號狗腿子劉四立刻揮舞著拳頭,聲嘶力竭地響應。
三十多人被這氣氛徹底點燃,像打了雞血的士兵,扛著汽油桶,舉著火把、鐵鍬、斧頭、鐮刀,在崔主任的帶領下,狂熱的劈開堵在洞穴口的焦炭藤蔓,一頭紮進了那散發著焦糊和陰冷氣息的古墓裡。
錢教授和負責現場保衛的孔連長站在外麵,麵麵相覷,臉色都極其難看。
“錢老…我們…進不進去?”孔連長看著那如同巨獸之口的墓道,艱難地問道。他身後的兵都握緊了木倉時刻警惕著墓室裡潛在的危險。
錢教授看著那些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,又想起林初夏那凝重的警告和之前那場詭異的大雪,心一橫,牙一咬。
“進去?進去就是送死。咱們已經完成文件上的任務,走,立刻收拾東西下山。”他可不打算蹚渾水。
裡麵的文物固然珍貴,但命更重要。更何況,這些人是自尋死路。
孔連長如蒙大赦,立刻下令。
除了留下兩個戰士在遠處隱蔽觀察報信,其他人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僅剩的帳篷和鍋碗瓢盆,頭也不回地撤離了這個越來越讓人脊背發涼的地方。
墓室內,手電的光柱在巨大的墓室裡交錯晃動。
崔主任貪婪地掃視著眼前幾乎完好無損的景象,心臟狂跳——發財了!這才是真正的寶藏!
牆壁是色彩依舊鮮豔奪目的神秘壁畫:大祭司駕馭百獸、溝通天地、教導先民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