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拖出去!彆在我跟前礙眼。”鳳名花的氣出得差不多了,語氣也不再像先前那樣激烈。
立刻就有人上前架著那媳婦的手臂將人帶了出去,隨後又有人手腳麻利地清理地上的血汙和水漬。
“快叫碧煙姑娘過來。”袁婆子道,“縣君方才動了氣,得趕快調理才行。”
“沒有一件順心的事!到處都有添堵的。”鳳名花不知想起了什麼,又變得怒氣翻湧了。
“縣君是不是在生氣雷家四姑娘口無遮攔的事?”袁婆子知道,要想讓鳳名花消氣,還得找出讓她生氣的緣由才成。
“你也聽見她說那話了,好個小賤人,真是伶牙俐齒。”鳳名花見袁婆子點出了自己的心病,索性也就攤開來講,“他們雷家人沒一個好東西!雷家軍的糧草還得再往後延一延,叫他們多喝幾天西北風!”
正說著碧煙走了進來,一見鳳名花的臉色便說:“縣君可是又生氣了?這幾天才將養好些。”
說著便上前給鳳名花推拿按揉穴位,鳳名花隻覺得胸膈之間有股氣逆上來,連著打了幾個嗝兒,覺得身上輕快多了。
“不是老奴多嘴,那雷家的四姑娘實在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。”袁婆子說道,“怎不知縣君您勾勾小指頭就夠他們家喝一壺的了。”
“說的是啊!在我的家裡還想給我下菜碟兒,真是讓她成精了。”鳳名花冷笑,“我非給這小妮子點顏色瞧瞧不成,讓她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。”
“若要收拾她還不容易?”袁婆子覷著眼睛笑了起來,“也不必動刀動槍的,隻需要……”
袁婆子之所以能成為鳳名花的心腹,一是她善於揣摩心思,二是壞心眼多,能出一些壞主意。
當即她在鳳名花跟前低聲說了幾句,隻見鳳名花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明顯。
最後說道:“你的這個主意不錯,就這麼辦吧!她好歹也是侯府的女兒,臊一臊她的麵皮,就算是給她教訓了。”
“縣君放心,這事兒交給老奴去辦。管教她以後不敢在您麵前造次。”袁婆子的樣子活脫是一隻在主人腳邊搖尾諂媚的老狗。
很快就到了吃晚飯的時候。
借著雷鷺脾胃虛弱的由頭,惠媽媽等人就在這院子裡弄了個小廚房。
下人們吃飯還是從大廚房裡拿,但雷鷺雷鳶姐妹兩個以及她們貼身侍奉的人都在小廚房裡自作自吃。
花生走進來,手裡捧著一隻小匣子,說道:“四姑娘,這是碧鳶姑娘叫人給你拿來的。”
“是什麼東西?”雷鳶正陪著雷鷺嗑瓜子,隨口問道。
珍珍接過來打開,有些納悶道:“這裡頭是兩味藥材,當歸和蓮心。”
“碧煙送這東西來是什麼意思?”雷鷺吐了一口瓜子皮道,“你也沒生病呀!”
“當歸、蓮心……”雷鳶隨即明白,“她這是向我遞口信呢,叫我當心。”
“怎麼?難道有人要算計咱們姑娘?”豆蔻一聽就急了,“這家人真不要臉!”
“這不是意料之中的事嗎?”雷鳶絲毫也不緊張,反而笑了,“我倒想領教領教這鳳縣君道行有多高。”
“可咱們現在是在她的眼皮底下呀。”珍珍也有點兒害怕,“萬一她要動粗……”
“彆自己嚇自己,該吃吃,該喝喝,等事情到了跟前再說。”雷鳶興致極好地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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