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縣君,藥膳湯熬好了,”碧煙走到鳳名花跟前,柔聲說道,“您這會兒可還覺著心慌嗎?”
“好些了,你這藥膳的確管用。”鳳名花道,“這會子不但心慌好多了,好像還有了些胃口似的。”
碧煙聞言笑道:“這可是好事,不知縣君想要吃什麼?好叫人快備著。”
“白蜜茯苓糕就好,茶要老君眉,”鳳名花道,“彆的都罷了。”
此時離午飯還有一個多時辰,要吃也隻能吃點心。
“喲,大少奶奶來了。”碧煙一轉身就見雷鷺笑眯眯地走了進來,連忙笑著問安。
鳳名花忍不住眉頭一皺,手一抖。
她現在一看到雷鷺就渾身的不舒服,以前單純是厭惡鄙視,如今還夾雜了煩躁和一絲不願言明的驚懼。
雷鷺卻還是先前那副渾然不覺的樣子,她病了那一場瘦了許多,但胃口依舊好。不用懷疑,過不了多久,她又會恢複到以前的樣子。
“婆母,兒媳給您請安了。”雷鷺一本正經地向鳳名花行禮,看得出她在極力按照之前鳳名花的教導做,但總是顯得有些笨拙木訥。
“好,你坐吧。”鳳名花竭力壓下心中的不適。
一來她如今實在沒有精力和雷鷺糾纏,要知道就算是為難人也是挺費精神的。
二來青雲道長一再叮囑她,這些日子千萬勿生戾氣,要以慈悲修身。
她當然明白青雲的意思,前三個兒媳婦陰魂不散,自己每日裡還要在法壇前懺悔。為因果計,也不可以再在雷鷺身上造孽了。
雷鷺卻並不急著坐,文鄒鄒地說:“兒媳瞧著婆母這些日子實在辛苦,可是又不能替你。思來想去就做了這個,還請婆母賞臉收下。”
“是什麼?”鳳鳴花皺起眉頭朝她手上看去。
隻見雷鷺手上拿著兩個絲綿做的護膝。
“兒媳想著婆母您每日裡都要在那法壇前跪上許久,想必膝蓋很不舒服。若是戴上了這個再去跪著,想必會好一些的。”雷鷺一副全心全意為鳳名花著想的樣子。
“很是不必了,這個東西你還是自己留著吧!”鳳名花撇過頭去,一眼都不想再看了。
這個雷鷺,真會給自己添堵,哪壺不開提哪壺。
“婆母是嫌棄兒媳的針線粗陋嗎?”雷鷺瑟縮了一下,聲音低了下去,“這也是兒媳的一片孝心呢……”
“你的孝心我心領就是了,東西拿回去吧,我用不著。”鳳名花儘量用平和的語氣和她說話。
“這個東西穿在衣服裡,旁人瞧不見的。畢竟什麼也沒有您的身體重要,上了年紀的人膝蓋容易受涼,這可不是鬨著玩兒的。”雷鷺苦口婆心,“這個家全都要仰仗您呢。”
“縣君,既然是大奶奶的一片孝心,不如奴婢代您收下吧。”碧煙瞧這場麵有些尷尬,便開口打圓場。
鳳名花沒有說話算是默許了。
收下了又怎樣?她也不會戴的。
“婆母收下我就放心了。”雷鷺高高興興地坐下了。
鳳名花喝了小半碗藥膳,點心和茶水也端上來了。
雷鷺在這裡,丫鬟自然也要給她上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