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9點過。
顧輕舟和向前進已經回到了伊吾場站了。
袁飛見倆人一前一後進了飛行簡報室。
正要開口詢問。
就看到兩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對勁。
尤其是顧輕舟。
臉色白得跟白紙似的。
而且嘴唇發青,眼眶發紅。
神情萎靡不振。
趕忙問道,“小驢...咳咳,小顧,你這是怎麼了?臉色怎麼這麼難看?”
顧輕舟還沒說話。
向前進就朝袁飛道,“我今早帶他去特種部隊剿滅恐怖分子的戰場上逛了一圈,精神上受了點刺激,可能會留下心理陰影。你平時和他走得還算近,幫忙開導開導他。”
袁飛瞪大眼珠子,“死...咳咳,總教官您帶他去哪的戰場逛了?你們都看到了什麼了,怎麼把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強驢嚇成這副鬼樣子,魂不守舍的?”
向前進依然繃著一張死人臉。
淡淡開口道,“也就一百多具被炸得血肉模糊的屍體罷了。”
“哦,對了。”
“大部分屍體還不完整,東一塊,西一塊。”
“戰場上也到處都是內臟和殘骸。”
袁飛木木的站在原地。
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四個字。
“啊?”他一臉畏懼的偷偷看了向前進一眼,又將可憐的目光投向了顧輕舟。
心裡對顧輕舟很是同情。
唉~~~
死人臉真的太狠了。
竟然想出這麼狠的法子來折磨人。
看來以後真不能在他背後悄悄說他壞話了。
要不然。
下一個被他針對的對象,大概率就是我了。
沒一會兒。
向前進脫掉抗荷服,將頭盔放回櫃子裡。
匆匆出了值班室。
等向前進走了以後。
袁飛才走過來,挨著滿臉呆滯的顧輕舟小聲問道,“死人臉說的是真的?”
顧輕舟眼神空洞。
就跟沒聽到袁飛的話似的。
呃!
把‘就跟’去掉。
他還真沒聽到袁飛到底在說什麼。
因為他意識,依然還停留在一千多公裡外的戰場上。
他的腦海裡全都是那半截掛在歪脖子樹上的腸子,是被他踩進泥土裡的一根小拇指,是被鮮血流淌彙集成的小水池,是被彈片切得隻剩一半的頭顱,是燒焦的屍體,是混合著碎骨和肉泥的痕跡.....
是向前進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
——如果你當時和‘毒刺’的格鬥失敗了,他們就是你的下場。
一想到自己差點就變成了一具殘屍。
顧輕舟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!
“唉。”
袁飛見狀,歎著氣道,“可憐的娃喲。”
這時候。
張若愚他們幾個也進了值班室。
看著神情萎靡的顧輕舟。
張若愚好奇問道,“小驢蹄子咋滴了,怎麼萎靡成這副吊樣子,難道是‘死人臉’大發善心,讓他偷偷去見女朋友去了?”
“年輕人,要懂得節製。”劉曉峰則打趣道,“你看你,年紀輕輕就把子彈給打光了,將來怎麼辦??”
“老嶽那有枸杞,我幫你偷些來泡水?”王凱也玩笑道。
“喲,沒看出來老嶽居然也喝那玩意兒?”
“這你就不知道了,俗話說得好,人到中年不得已,保溫杯裡泡枸杞!”.....
也不知道是人氣足了衝淡了一些縈繞在顧輕舟身上的‘怨氣’
還是他們的插科打諢讓顧輕舟稍微好受一些,不像剛才那麼陰霾。
顧輕舟抬起頭來,朝幾個人豎起了中指,“滾,少在這幸災樂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