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玩意兒?”
嶽子晉滿臉驚愕的看著顧輕舟,“你是說,那首《軍中綠花》是你放的?”
顧輕舟趕忙道,“政委彆看我,看路噻。”
“不是說部隊飛行員不能開車嘜,你怎麼特殊呢?”
嶽子晉沒好氣道,“我他媽是大學老師,不是部隊飛行員。”
“怪不得剛剛讓你小子跟我走你不走,原來你是憋了大招,整一出大的啊。”
“連這首歌你都敢放,你就不怕你回來了‘鬼見愁’弄死你?”
顧輕舟裝傻充愣,“不就是一首歌嘛,有您說的那麼嚴重嗎?”
“嗬嗬。”嶽子晉冷笑道,“你自己都說在來的路上,到處都是哭聲。”
“本來軍訓就苦,你還放這麼悲傷想家的歌,新生心態不崩才怪呢。”
“而且你還是在這個時間節點放的這首歌,殺傷力超級加倍好伐。”
終於戳到了顧輕舟的知識盲區了。
他好奇問道,“什麼時間點啊。”
“不管是軍校軍訓,還是新兵軍訓,十五六天就是一個時間節點。”
“這有什麼說法嗎?”
“其實也沒什麼特殊說法,就是半個月前你們都還是家長眼裡的乖寶寶,結果訓了半個月全都訓成了三孫子。身體已經到臨界點,是最疲倦的時候。心態也到了臨界點,即將崩潰了。”嶽子晉認真解釋道,“但如果咬牙堅持下去,再過一兩天就習慣了,沒什麼事了。”
“這就跟跑馬拉鬆似的,可能跑了幾公裡十幾公裡,感覺肺都快炸了。”
“但如果咬牙堅持下去,雖然也會覺得很累,但總會覺得相對輕鬆。”
“現在所有新生都在咬牙硬挺。”
“結果被你一首歌給乾破防了。”
“你說‘鬼見愁’能不乾你嗎?”
顧輕舟縮了縮脖子。
天地良心。
他當時真沒有考慮那麼多。
他隻是在網上看到有關《軍中綠花》的梗,覺得挺好玩的就試了試。
呃!
也有想要報複‘鬼見愁’一直把他架在火上烤。
但真沒想到會有這麼嚴重的後果。
“那...那現在歌也放了,新生的心態也崩了,咋整啊?”顧輕舟問道
嶽子晉白了他一眼,沒好氣道,“知道怕了?”
“還能咋整?”他繼續道,“警衛科的軍訓教官們這幾天熬夜值班,守著新生們唄。把這幾天熬過了,也就沒事了。”
“啊?”顧輕舟吃驚道,“還得熬夜守?”
“你說呢?”嶽子晉道,“那句話怎麼說來著?歌是早上聽的,思想是下午滑坡的,人是晚上翻牆走的,指導員是連夜到你家的。”
“在沒有放這首歌之前,新生/新兵們都隻會在心裡默默想家,但是聽了這首歌了所有人都跟著一起想家了。”
“剛開始還是小聲抽泣,然後是三三兩兩抱在一起。”
“那場麵,一發不可收拾。”
“不守著難道眼睜睜的看著翻牆回家啊?”
顧輕舟抓了抓腦袋,“原來網上說的‘上午軍中綠花,下午高鐵到家’是真的啊?”
“比珍珠還真,所以空大已經好多年沒在軍訓放這首歌了。等等.....”嶽子晉又扭過頭來,“原來你事先知道?”
顧輕舟趕忙否認三連,“我沒有,彆胡說,我不知道。”
“哬!”嶽子晉瞪了他一眼,“你要是不知道怎麼連順口溜都說的那麼溜?小王八蛋,我還以為你是過失‘誅心’呢,沒想到你是故意‘誅心’,其心可誅。”
顧輕舟趕忙裝傻充愣。
指著不遠處機場大門道,“唉,我們到了唉。政委你開的是飛機嘜,怎麼這麼快就到了?不會超速了吧,嗬嗬,知法犯法罪加一等。”
“少給我扯犢子。”嶽子晉罵了一句。
甩了一把方向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