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卻是實打實的獸王。
先是被一個築基境的少年,斬中七寸,接著又被一個元嬰境的姑娘囚禁陣中,最後還被眼前的元嬰境老頭,以卑鄙的手段禁錮,動彈不得...
它早已怒到極點。
滿腦子隻有一個想法。
把他們都吞了,全給吞了。
發狂的巨蛇速度極快,殺伐果斷,閔戰沒了先前大將的沉穩和勝券在握,驚慌之餘,哪裡還顧得上許閒。
匆忙避讓,怒斥質問:“你到底對它做了什麼?”
許閒狠狠摔到地上,麵部朝地,紅色藤蔓被閔戰抽回,身上隻剩下一個個觸目驚心的大窟窿...
血已流乾。
許閒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,奮力的側過腦袋,看著身前因躲閃不及,被巨蛇扯下了另一條胳膊的閔戰。
那早已沒有任何生氣的麵容上,嘴角微微上揚,黯淡渾濁的眼中,是遮掩不住的得意。
他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,吐槽道:“嗬...反派死於話多,下輩子,少說點廢話。”
耳畔嘈雜。
天地在晃。
識海空白。
眼眸沉沉。
許閒覺得很冷...
生命正在流逝...
洞察之眸的精神衝擊,不僅可讓巨蛇短暫恍惚失神,同樣的,也能把沉睡中的巨蛇,瞬間驚醒。
閔戰的縛魂咒是施加在血嬰老祖身上的,大蛇因借其軀體重塑肉身,繼承了縛魂咒。
故此才會被陰魂石控製。
若是換做尋常時候,許閒當然斬不斷這縛魂咒的聯係。
但是。
對方是修蛇,即便沒有徹底蘇醒,即便遭到大道反噬靈智未開,可本質上,對方的靈魂還是上古的大凶修蛇,絕非隻是區區獸王境。
它的情況就像是,肉身重塑了,靠一抹念頭驅使著它行動。
而原本的神魂則依舊還在沉睡中,或者根本就無法蘇醒。
它被束縛的當然也隻是血嬰殘存的神魂。
可隻要修蛇原本的神魂受到精神攻擊。
出於本能。
它一定會被驚醒。
驚醒之後。
它一定會察覺到禁錮自己的縛魂咒。
隻需一個念頭,短暫一刹,便能將那咒給撐爆,掙斷。
彆人興許破解不了。
許閒卻剛好可以。
從一開始,知曉縛魂咒的出現,小書靈就告訴了許閒這樣的方案。
隻是。
現在他和小書靈的狀態,隻能動用一次。
並且需要近距離釋放,
而且這一次,不止是小書靈會陷入沉睡,許閒也將陷入昏迷,或者嚴重一些,腦海直接炸開,嗝屁...
許閒沒用。
同時也在等待時機。
當他讓南宮凝跑的時候,他就有了這樣的打算了。
死可以。
但是得拉一個墊背的。
許閒迷迷糊糊之時,修蛇和閔戰的戰鬥也於電光火石之間,決出了勝負。
本就錯失一臂,又在毫無防備間被大蛇撕扯下了最後一臂。
老將遲暮,無手提刀。
在修蛇發了瘋一般的攻勢下。
很快敗下陣來。
最後,他以神念傳音,下了一道命令,截殺南宮凝。
然後整個人便就被大蛇吞入口中,垂死掙紮間,他惡狠狠的看向地上的許閒,恨意滔天。
他這一生,征戰沙場無數,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。
屢屢絕境逢生,才有今時今日的地位。
卻不曾想。
堂堂的鄴城大元帥,最後卻栽在了一個築基境的小兒手中。
這讓他怎麼能甘心。
“小雜碎,你也彆想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