錘聲漸密,漸重,好似春日的綻雷,爭先恐後,一時壓過廣場四周的喧囂,嘈雜不已。
圍觀的弟子裡,不少人已經動用靈術,暫時隔絕了聽感。
許閒眼見大家都挑完了,方才慢慢悠悠的朝著礦料走去。
大多數人的視線,也在這一刻,又一次不約而同的彙聚在了他的身上,特彆是鑄劍峰的一眾老牌鑄劍師。
許閒是阮昊的親傳弟子,入行不到一年,前幾日第一次鑄劍,隻用了一個時辰,便就鑄出了一柄下品靈劍。
所以。
他們很期待,許閒真正的實力,更想親眼看看,這位小師祖,在鑄劍方麵的天賦,比之修行上的天賦,誰更勝一籌。
正所謂。
內行看門道,外行看熱鬨,比起這四周的人山人海,看個熱鬨,他們更好奇,許閒會選擇哪一種靈礦進行鍛造...
隻是。
接下來的一幕,不管是內行,還是外行,都懵了,一個個一頭霧水。
隻見許閒靠近礦池,不由分說,袖口一揮,便將那礦池裡彆的弟子選剩下的靈礦全給卷起來了。
用的還是那一門仙家禦物之術。
“咦?”
“噫!”
“唔....”
拿完一個礦池,許閒並沒有停手,接著走向下一個礦池...
一個。
兩個。
三個。
十個...
眨眼的功夫,在萬眾矚目中,許閒的身後,已經卷起了漫天的靈礦,黑壓壓一片。
在場之人,無不懵然。
“這...”
“小師祖在乾嘛?”
“拿這麼多,這對嗎?”
“這哪是來鑄劍的啊,這是來進貨的啊!”
四野嘈雜,比起迷茫不解,揣摩妄測之聲更甚。
高台上。
一眾長者,同樣雲裡霧裡,葉仙語摸著下巴道:“沒想到,小十一的舉重若輕,已經修煉到這種程度了,看來離馭靈之境不遠了。”
顯然。
她關注的點,和彆人都不一樣。
寒軼懵然的看向阮昊,小聲詢問:“阮老,小師叔這葫蘆裡,賣的是什麼藥?”
阮昊瞟了他一眼,沒有話說。
李青山則是趁機吐槽道:“我早說了,有他在,準沒好事,他不整出點幺蛾子,他渾身都不舒服。”
藥老不樂意了,沉吟一聲,語調特意加大道:“規矩裡也沒哪一條規定,不能拿這麼多吧,怎麼,鑄劍堂這麼窮嗎?這就心疼了。”
藥老沒來由的挖苦聽的眾人一愣一愣的,特彆是鑄劍堂一眾,更是一頭霧水。
心想我們也沒說不讓拿吧。
至於李青山,偷偷的瞄了一眼藥老,他總覺得,今個藥老怪怪的,孫女剛被人拐跑,這怎麼還幫許閒說上話了呢?
這不純純犯賤嗎?
而在場外,藥小小雙手叉腰,也在替許閒辯著經,直麵眾人質疑。
“拿的多怎麼了,拿的多證明有本事,拿的多,打出的劍才夠大,夠大才夠強,夠強才夠猛...你們都不懂,能力越大,拿的越重。”
林淺淺附和,“小小說的對,拿的多厲害,讓你們拿,你們拿得動嗎?”
說著還不忘拽了拽身側的溫晴雪,“你說是吧,溫師姐。”
溫晴雪昧著良心,點了點頭。
“嗯!”
四周眾人,將信將疑。
有道理,但是不多...
藥小小橫眉豎目,“你們不信?”
眾人連連點頭,“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