藥小小的病得治。
三層劍樓還得建。
不過在這之前...
他收回思緒,目光落向那紅發少年之身。
當務之急,得先把這瑞獸之事了了。
過長生橋前,許閒需要與他奠定契約。
養可以。
養白眼狼不行。
隻有締約了禦獸印,許閒才能徹底放心。
隻是眼下卻還有一個小麻煩,這禦獸印雖好用,許閒也悟到了其中精妙。
唯有一點不好,那便是需要施法者和締約者雙方,都要心甘情願。
正所謂強扭的瓜不甜。
雖然許閒不在乎這些,甜不甜的另說,先扭了再談。
他走到甲板上,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。
紅發小子自闔眸中睜眼,緩緩抬頭望來。
“乾嘛?”
許閒不語,拽過鐵鏈,幾個縱身,便將他帶到了一座無人的高峰之上。
紅發小子便如一條狗一般,被他拖著,鐵鏈起落抖動間。
他都會感受到一陣鑽心的劇痛。
當落在山巔時。
其目更紅,怒意更甚,消瘦的臉頰下,利齒橫生。
許閒也不在意。
將他往山巔一扔,又於其麵前,落坐,不忘整理一番那被風撩亂的衣角。
正襟危坐,異常嚴肅道:“我想你大抵知道我帶你回來乾嘛。”
“我也能理解你心中的抵觸和抗拒。”
“甚至...我不介意你恨我,怨我,哪怕是想要殺了我。”
“這本就是人之常情。”
“你雖是獸,卻也長了副人的模樣。”
“你雖初生,想來也懂這世間險惡。”
“你本無罪,可生在這方世道,便怨不得大道不公。”
“我雖有錯,卻也在情理之中...”
紅發小子眸光交錯,時暗時明。
他不否認。
亦不吭聲。
許閒又說:“要怪就怪你太弱,而我太強。”
話音一頓,許閒語氣稍大,問道:“廢話便就不多說了,我且問你,要活,還是想死?”
紅發小子死死的盯著許閒,緊咬牙關。
許閒不屑一笑,再問:“彆這麼瞪著我,我沒跟你開玩笑,生還是死?”
紅發小子沒好氣道:“廢話,能活誰人願死?”
許閒聽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,繼續說道:
“好,既然你要活,那我給你指一條路,僅此一條。”
“講。”
許閒開門見山道:“我這有一門禁術,名曰禦獸印,你可聽過?”
紅發小子明顯一怔,紅色之芒,似是清澈幾分。
有震驚。
更多的卻是不可思議。
“禦獸印?”
“對。”許閒很肯定。
紅發小子喉嚨一滾,嘶啞道:“你怎麼會這個?”
許閒微微壓眉,看來自己猜的沒錯,眼前的家夥,絕非剛誕生的瑞獸那麼簡單。
他的血脈裡,極有可能,擁有前世乃至前身的某種記憶。
但是。
這些目前不重要。
他淡淡說道:“我怎麼會的你不需要知道,不過你既然能這麼問,想來也知道這禦獸印的由來,倒省得我費口舌了,一句話,與我締約,便許你活,往後餘生,我自護你...”
紅發小子低頭,陷入短暫沉默。
許閒從旁靜待。
許久之後,紅發小子抬頭,肯定道:
“好,依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