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見白虹驚世,仙劍破淵而出,沿途所過,劃開薄薄雲霧,直奔穹頂。
雪白劍意激蕩。
銳利鋒芒淩冽。
兩岸弟子,緊張的攥起了拳。
鹿淵昂首。
一雙血色鹿瞳中,寒芒驚晃,好似如臨大敵。
一柄仙劍。
其上劍意,不亞於那日在鎮妖淵上,雲崢的一劍。
那日聽風,一劍將獸神境的紅月訂在了山海之間。
鹿淵半點不懷疑,隻要這一劍落下,自己絕對當場嗝屁。
餘光下行。
難掩慌張。
倒是少年,兩袖清風,一臉隨和。
事到如今,他也隻能寄托希望於許閒,真能護自己周全。
斬妖劍亮鋒芒。
頃刻上天。
須臾垂落。
裹挾無上劍意,直挺挺的斬向血鹿。
鋒芒無匹。
江晚吟幾人氣沉丹田,欲要動手攔截,卻見長橋之上,許閒一個瞬身,立在血鹿之前。
劍筆直而來。
說時遲,那時快。
少年攔於劍前那一刻,眸中現五色霞。
與劍塚天門之上時常閃過的光芒如出一轍。
疾馳斬妖,似是一個百米衝刺的人,見了麵前有堵牆。
瞬間製動!
嘭!
氣浪炸開,劍意肆虐,渺渺濃塵淹沒長橋,四野狂風,呼呼哀嚎。
人群無不下意識向前,瞪直雙眼,伸長脖頸。
死死的盯著那橋頭氣浪翻騰之處。
須時。
氣浪歇。
亂風遠。
但見長橋之上,血鹿在後,俯首,仙劍在前,顫動。
唯獨少年一人,立於二者之間,魏然不動。
那柄劍。
就懸在他的咫尺之間,少年長發衣袍,被殘餘劍氣吹的獵獵飛揚。
靜!
死一般的安靜!
畫麵就此定格,整個世界好似停留在了這一刻。
於問道宗弟子的眼中而言,不是劍停住了,倒更像是整個世界靜止了。
耳畔,隻剩風聲,心跳聲,以及那柄劍震動發出的悅耳聲。
又見少年,唇齒輕啟,輕飄飄吐出一字。
“退!”
斬妖劍便似不停使喚一般,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拽住,即便它真的很想躍過少年,斬鹿。
可它卻又怎麼也做不到。
震動更加劇烈。
不甘的掙紮了數息後。
斬妖劍妥協了。
亦如十一年前,化作一抹流螢,落下一線深峽。
隻是不同的是。
十一年前。
斬妖歸,旗開得勝,仙劍鋒芒雀躍。
而今日。
斬妖歸,卻是被那日一麵之緣的少年給嗬退的。
出奇的相似。
卻又截然不同。
鹿淵鬆了一口氣,瞬間如獲大赦。
幾位老祖宗眸中光芒,時明時暗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皆是恍恍惚惚,一頭霧水。
舉宗弟子,更是驚為天人。
一個個眼睛瞪的溜圓。
想過。
猜測過。
卻從未想到,仙劍方出,一字嗬退。
難不成?
小師祖是斬妖劍的親爹?
長生橋頭,許閒側目一眼,微微一笑,“走吧。”
鹿淵無聲跟隨。
兩岸弟子,瞬間沸聲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