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初一走後,塗空空變得更緊張了,小手緊緊的攪弄著衣角,微微低著頭,腳尖不時的撚著地麵。
又不時偷偷抬頭,看一眼許閒。
透過有些潦草發黃的短發,額前那抹火焰的印記若隱若現。
許閒看著她,沒說話。
她偷看著許閒,想說話,又不太敢說的樣子。
好大一會後,短發的假小子,方才鼓起勇氣,顫聲道:
“您...您說吧,初一還等著我呢。”
許閒微微一笑,反問道:“你就沒什麼話,想跟我說嗎?”
塗空空愣了愣,眼神清澈中帶著懵然,“我聽不懂。”
許閒輕笑道:“你在好好想想,不著急。”
塗空空很緊張…
塗空空很著急…
塗空空很害怕…
她都要急哭了…
她心虛的低下了頭,她害怕的拽著衣角,眼裡悄然蓄著淚花。
於許閒的注視下,肩膀輕輕抖動,淚滴滴答答的濺落到了地上。
真就像是一隻幼獸,無聲的嗚咽著。
還是被發現了。
許閒眉頭皺巴巴,自己也沒拿你怎麼著啊。
“你哭什麼?”
塗空空使勁的抹著臉,緩緩的抬起頭,若花臉的貓,帶著哭腔問道:
“我是不是要死了?”
“嗯?”
“你要殺了我。”
許閒偏著腦袋,“我為何要殺你?”
塗空空努力的憋著淚,哽咽道:“因為我不是人啊。”
許閒挑了挑眉,“你知道自己不是人,還敢來?”
“嗚嗚嗚!”
“彆哭!”
“嗚嗚嗚!!”
眼瞅著塗空空就要憋不住,大哭一場,許閒瞟了一眼夏初一,恐其擔心,掐指念咒,起一座小小障眼法,隔絕外界。
又對著身前的小姑娘,訓斥道:“憋回去。”
“嗚嗚嗚...”
“我憋不住啊!”
“哇哇哇...”
“我才十一歲,我不想死啊..”
“哇哇哇...”
突然的嚎啕,嘹亮如鐘,那淚猶如雨下。
許閒無奈,隻得靜靜的看著她。
心中暗道:
“哭吧,哭吧,小妖怪哭吧哭吧不是罪..”
嗯?
怎麼還唱起來了?
塗空空哭了好大一會,不知道是哭夠了,還是淚沒了,又或者隻是因為許閒不搭理她,她也就不嚎了。
咬著嘴唇,聲聲抽泣。
淚水汪汪,楚楚可憐。
許閒慢慢的蹲坐了下來,瞬間比小家夥矮了半個頭,微微仰著下巴,凝視著那張小花臉,柔聲問道:
“哭夠了?”
不知是不是出於動物的本能,當許閒蹲下來,看著比她矮時,塗空空突然就沒那麼怕了。
哽咽道:“沒。”
“那你繼續?”
塗空空一邊反複抹淚,一邊使勁搖頭。
“不要。”
許閒打趣道:“那要是不哭了,我們繼續說正事?”
塗空空抽泣道:“什麼...什麼正事?”
“我問,你答。”許閒說。
塗空空偷偷的打量著許閒,討價還價道:
“那我要是都答對了,你能不能不殺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