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姬很緊張。
許閒卻還好。
他心裡有數,就算打不過,跑他是沒問題的,至於能不能救這赤姬,那就隨緣了。
他讓赤姬放火,讓她用刀削門,劈牆,斬房子。
出工不出力。
還讓小樹靈時刻監測著,但凡有人落單,旁邊沒人注意,他就拿刀捅人的心臟。
“自己人...”
“我是自己人...”
“我真是自己人....”
殺,殺的就是自己人。
殺人越貨,不亦樂乎,赤姬從旁,靜靜跟隨。
她不否認,這樣做確實很解氣,但是總覺得,這樣做,有些賤。
“這些人藏挺深,身上連個信物都沒有。”許閒嘀咕。
赤姬眼中神色陰晴變化,欲言又止。
許閒無語道:“讓你不要說話,神念交流,也不會嗎?”
赤姬平靜的望了他一眼。
許閒吐槽道:“想說什麼就說,不然一會死了,想說都沒得說?”
聲落,意念便在腦海響起。
“他們應該是溟教的。”
“溟教?”
“嗯。”
許閒糊塗了,“你爹不就是溟教的,而且還是十大元老,自己人搞自己人?”
根據許閒所知,溟教,是魔淵裡魔族的神教,總部在溟殿,大小祭司,十大元老皆是魔神境。
整個魔淵,都是由溟教管轄的,哪怕天魔人,也受製於溟教約束。
溟教令出。
魔淵皆從。
儘聽其令。
赤姬苦澀一笑,有些事情,她也說不清楚,更跟眼前的白忙解釋不清,同為一教又如何?
而且,她知道的也確實不多,隻是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。
在魔淵裡。
敢這麼明目張膽,對自己動手的,還能短時間內調配出這麼多高手的,除了溟教,她想不到任何人。
其餘九位魔神嗎?
有可能。
可這可能性,微乎其微。
她說:“手足相殘,兄弟反目,為了利益,什麼事都可能發生,彆說同屬一教,便是血脈相連,刀劍相向,也不足為奇。”
話音一頓,她歎息一聲道:“你層次低,不會明白,通往權利的王座上,是屍橫遍野,是血雨腥風,我們天魔人....嗬嗬,說了你也不懂。,”
許閒不樂意了。
什麼叫我層次低?
我問道宗小師祖?
層次低?
可他卻沒反駁。
天家之事,豈可以常理度量。
哪怕是在魔淵之外,不管是妖族,還是中原裡的三教,或是世俗王朝,權力的爭鬥,從未止歇。
廟堂煙雨,不是波濤洶湧,就是暗流湧動。
唯有問道宗,一股清流。
上下一心,門中從上到下,一心為公,皆無私心。
以前。
許閒站的不高,看的不遠,覺得這樣的宗門,難成大器。
現在。
隨著漸漸接近頂峰,他看明白了,也看清了。
上下一心,才能經久不衰。
多少王朝,多少宗門,都逃不過由盛而衰的宿命,很多並非外部勢力的作祟,而是內部的腐壞。
王朝更迭,世俗變遷,莫過於此。
他小聲嘀咕,“難怪,那這事還挺麻煩的。”
一黑衣人突然衝二人喊道:“你們兩個,發生愣,趕緊找。”
許閒回神,應道:“明白。”
領頭的黑衣人罵罵咧咧道:“活要見人,死要見屍,找不到,誰也彆想好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