劍鋒斷空而來,劍勢如晚潮戲浪,撲天蓋地。
紅衣女子,赤手攔截,卻不料自己八品修為凝聚的魔障,輕而易舉便被那劍鋒豁開。
不過。
她早已曉得此劍不凡,也明白此人不簡單,並未輕敵,自有後手。
藏在紅袖下的手探出,彌漫無數猩紅,本是潔白的肌膚上,遊戈著漫漫的血色。
凝聚成一隻血色的骨爪,粗壯如柱。
穩穩將那柄黑色的劍攥住。
嘭!
氣浪翻滾,有風撕裂。
劍鋒生生止住,黑與血色混在一處,焦灼衝撞。
許閒稍驚。
心中暗道,不愧是八品魔王,實力當真不弱,居然能空手接下黃泉葬。
紅衣亦驚。
攥住劍的那一瞬間,一股極寒之意,竟是順著她的手臂穿過袖口湧遍全身。
刺骨之寒,讓她都為之動容。
二者短暫僵持。
紅衣女子由衷道一句。
“好劍!”
許閒不語,隻是一昧將靈氣注入黃泉葬中,劍於此刻,似自沉睡中蘇醒,從中並射出無數的黑色霧靄。
一縷即一道劍意。
萬縷即萬道劍意。
它們肆虐交織,湧上長空,如同一尊來自地獄的陰神,籠罩在許閒周身,肆無忌憚的吞噬著一切。
連帶著眼前的紅衣女子也吞了進去。
紅衣女子見此一幕,自是不甘示弱,全身修為驟起,血色的緋紅,亦如瀑布直墜,洶湧而起。
一邊是血色緋紅,如一頭嗜血凶獸。
一邊是陰寒黑霧,來自地獄的陰神。
是血色與黑霧。
還有紅衣女子和白發青年。
互不相讓,都想著在氣勢上壓對方一頭。
“此劍何名?”
“劍名屠狗,自宰母狗。”
“粗鄙。”
“廢話真多。”
許閒主動借力脫手,掐訣念咒,風符相助,急速獵殺。
紅衣女子自是不甘示弱,也祭出了自己頂級天兵級彆的魔兵之刃,與其對戰。
僅短短幾個交鋒,便就陷入了焦灼之態。
你攻我擋。
你來我避。
二人打的大開大合,狂風吹的越來越凶,卻仍然免不了硝煙翻騰,轟鳴炸耳。
“你叫何名字?”
“我是你爹。”
紅衣女子,三番兩次被許閒侮辱,早已怒火中燒,
“不知好歹,找死。”
他們的身影一會出現這邊,一會又打到了上邊。
赤姬早早的退出了那片戰場,讓自己儘量遠離紛擾的中心。
遠遠的站在早已麵目全非的廢墟上,回首望來。
非倒是她不想幫忙,坐收漁翁之利。
隻是這種級彆的戰鬥,早已遠遠超出了她的能力範疇。
即便留下來,也幫不上忙,弄不好還讓白忙分了心,倒是讓對方有機可乘,給人添亂。
這種時候,她覺得看比打更明智,也更靠譜。
靜觀其變,保全自己,讓白忙無後顧之憂,才是上上策。
二者越打越凶,沒多大一會,許閒就被眼前的女子逼出了青蓮劍歌。
而且為了能達到絕對的壓製,讓對方自亂陣腳。
起手便是第六劍,劍花醉泉,如火中種青蓮,殺意極甚。
哪怕自己隻是區區六境,但是卻一直保持著進攻的姿態。
許閒清楚。
他不能給她脫身的機會,否則攻守異形,自己麻煩就大了。
正所謂,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。
紅衣女子雖未入下風,可卻總有一種說不上的憋屈。
自己一個八境的魔王,放在整個魔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