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撒了謊。
她欺騙了魔主。
她背叛了自己的信仰。
若是換做以前,她絕對不會這麼做的,可現在....
魔主?
天魔人?
嗬嗬...
赤姬隻知道,當她深陷重圍時,魔主從未出現。
當一城魔人被屠殺時,魔主也未曾露麵。
同為天魔人的他們要她死,而凡魔的少年,卻將她護在了身後。
對?
錯?
也許是經曆了生死,所以大徹大悟,她看清了很多事情。
魔淵的繁華,
天魔的高貴,
本身就隻是天魔人們杜撰的謊言,所以她為何就不能撒謊呢?
......
赤姬離開以後,大殿內,一場辯證與探討如約上演。
讓赤姬來,隻是為了調查清楚那一劍的真相。
試想一下,斬出這樣一劍的存在就在魔淵裡,而作為統治者的他們卻對此一無所知,換誰誰不怕?
若是下一劍,斬在溟都,魔淵當如何,他們這些當權者,又當如何?
到時候怕是又得天下大亂了吧。
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局勢和製度,也極有可能,就此傾覆。
此事牽扯,豈是三言兩語就能說得清的。
殿中,眾人各抒己見,分析妄測。
“那青年用劍,極可能就是問道宗的...”
“問道宗何時又有年輕的劍修了?雷魔往下數,一個藥溪橋,傳聞此人五大三粗,塊頭比我都大,還有一個是個老頭,你且說說還有誰?唯一青年模樣的那位,四年前,不就已經死在鎮妖淵了?”
“會不會是那叫葉仙語的,女扮男裝?”
“不無可能。”
“或許是叫李青山的那個青年,仙魔洞送回來的情報裡提過很多次,此人生的玉樹臨風,宛若謫仙,早幾十年,便自稱自己,九境之下全無敵。”
“你說的,也不無道理....”
李青山,葉仙語,藥溪橋,林楓眠,乃至是剛剛展露鋒芒的許閒。
在他們的口中,早就是常客了。
雖說魔淵,四千年避世不出,可作為魔淵中最高領袖的他們。
依舊能人在家中坐,知曉天下事。
特彆是關於問道宗的事和人,他們可謂了如指掌。
他們有專門的途徑,實時獲取這些重要情報。
他們之所以這麼敏感,不單單隻是因為有人斬出了一劍。
而是當下的時間節點,太過巧合。
四年前,鎮妖淵人妖大戰,問道宗雲崢隕落。
消息傳回,東荒成了廢墟,獸神,獸皇近乎死絕。
外界傳聞,東荒五千年氣運被斬,實則萬年都休想在崛起。
一座嶄新的高城聳立在了荒河岸上。
魔淵得知以後,舉族震動。
今日之大荒,誰敢保證就不是明日之魔淵呢?
也是從那時候開始,大祭司提出了打開溟門,釋放溟獸的破局之法。
這些時日,討論愈發激烈,同意者占據上風。
溟門大開,似乎已成定局。
卻偏偏在他們彼此間對此事爭執最為激烈的時候,魔淵裡出現了這樣的一劍。
被斬殺的還是支持打開溟門一派裡的赤燕。
這很難不讓他們將兩件事聯想到了一起。
是不是風聲走漏,問道宗知道了他們要打開溟門的想法。
所以派出了一位劍仙,潛入魔淵調查。
若真是如此,那魔淵危矣,魔族危矣。
這讓他們擔憂害怕的同時,也左右搖擺了起來。
爭論之中,一直反對打開溟門的赤明,趁機說道:
“不管是誰,總歸現在一定有這麼一個人,且極可能來自問道宗,我們不能冒險,至少此事在調查清楚之前,這溟門開不得,也不能再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