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近破曉時分,流浪的大軍回來了,院子外稀稀疏疏傳來了動靜,院門也被吱丫一聲推了開來。
小姑娘回來了。
應是洗了個澡,又買了一身新的衣服,素色的,臉不花了,白發不亂了,身型依舊消瘦,看著也倒是清爽。
就是一普普通通的魔族細女娃子,頭上的魔角初露,短短兩條,尾巴也不長,藏在褲裙中。
許閒之前獵奇,打聽了一下,魔族繁衍很新穎,他們交配是用尾巴對接的。
魔人成年時,尾巴裡的器官也會隨之成熟。
[這裡不能展開細說]
所以在魔淵裡,有一句老話是這麼說的,老虎的屁股摸不得,魔人的尾巴拽不得。
不過。
他們生一個孩子,需要懷胎十年,就有些離譜了。
人均三個小哪吒。
好在這些魔人,普遍壽命能在二百年左右,很長壽,很能活。
但是發育的周期,和人類卻是相差無幾。
小姑娘回來時,背上背著個竹籃,手裡提著個菜籃,竹籃裡滿滿當當都是些鍋碗瓢盆的日常用品,菜籃子裡則是裝著一些剛買的蔬菜和肉食。
整得有模有樣,還挺像那麼一回事。
入院後,似是見了許閒正於無門無窗的正堂中打坐修煉。
她刻意放輕了腳步,也不吭聲,轉而入了院中一角,那裡搭著個棚子,隻是棚子塌了一半,裡麵更亂,全是塵土。
想著,應是想在這裡弄個夥房,畢竟誰家院子裡,沒個做飯的地方呢?
她躡手躡腳的開始收拾著,打掃,整理,規製...
魔淵裡,沒有四季,他們隻有雨季和晴季,時間對半開來。
雨季就是一直下雨,不是那種瓢潑大雨,而是朦朧細雨,一下就是六個月。
至於晴季,就是不下雨,一直都不下,那老天爺準時的就像是提前編程好的程序一樣。
半點不差。
顯然,許閒來的時候是晴季。
雖是晴季,卻不乾旱,又無太陽,不熱不燥,是魔淵最舒服的季節。
反倒是雨季,潮濕,陰冷,寒意襲人,特彆是這流浪巷,到處都是酸臭味,難受的要死。
所以,許閒運氣還算不錯。
少年並未睜眼,繼續盤膝運氣,懶洋洋的問道:“白乾,我的酒呢?”
正在忙碌姑娘一怔,驀然回眸看來。
許閒閉著眼,眉頭微蹙,“忘了?”
小姑娘看了一眼小背簍,菜,鍋,碗,刀....嗯,很齊全,唯獨無酒,還真忘了,喉嚨一滾,臉不紅心不跳道:
“買了。”
許閒緩緩睜眼,於屋中隔空看來,伸出手道:“給我拿來。”
小姑娘假裝往背簍裡翻找,實則悄然取出了一壇自己的珍釀,有些肉痛的起身,送到了許閒的麵前,笑盈盈的遞了上去,“少爺,您要的酒。”
那酒壇不大,很是精致,許閒拿在手中端詳,揭開壇封淺聞,醇香撲鼻,小小酌了一口,一種彆樣的滋味衝擊味蕾。
許閒的酒齡大長,喝酒也不講究,開始純屬為了耍帥,後來用來解渴,久而久之就有了點小癮。
不好色,不抽煙,不賭博,也沒個手機刷視頻,可不就剩下這點癖好了。
不過,他卻也能辨認出,此酒不凡。
上等的好酒。
自己給的錢那是絕對買不來的,而且,她進門時,小書靈看了,籃子裡可沒酒,所以破案了,這酒不是買的,而是這姑娘的私貨。
並且不便宜。
“少爺,味道如何?”
他嘖了嘖舌,裝模作樣道:“味道還行,勉強可以吧。”
小姑娘暗暗誹腹,要麼就是故意的,要麼就是不懂酒。
這可是魔神醉,魔淵裡一等一的佳釀,產量極低,僅限於天魔人飲用。
檔次類似於禦酒,尋常人彆說喝了,一輩子都未必見過。
還在這裝上了,真服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