轟隆隆!
轟隆隆隆!
陰霾的天空一片陰沉,透著沉重的壓抑,好似天上仙人,閒來無事,將墨灑落人間,浸了蒼穹,渲染雲層。
灰雲疊嶂,彼此交融,彌散出一道道刺眼的白芒,伴著轟轟雷聲炸鳴。
猶如神明低吼!
院門前的那棵黃葉樹搖曳晃動,破舊的門窗,在一場憑生的風裡咣咣作響。
溟都的人們立在風中,仰望著那片天。
“要下雨了,雨季要來了。”
“今年,好像比往年還要早些。”
稀稀疏疏的人群跑回了家,露天的商販撐起了傘。
倒是那為數不多的幾家賣竹傘竹帽蓑衣的鋪子門前,不多時已大排長龍。
魔淵的雨季,來了。
淅淅瀝瀝的小雨,帶著悲涼,無端落下這座城。
天幕愈發的沉了,大地朦朧,溟都在雨幕中沉默,好似毫無生氣。
那片破敗的流浪之地,風裡,已席卷來些許的酸臭味。
聽聞門外腳步聲愈來愈近,也愈發急促,接著木門被推開,一個小家夥拎著菜籃,菜籃裡的蔬菜散發著光,走進了院中。
她合上木門,跑到了屋簷下,放下菜籃,擦拭著臉上,頭發上的雨水,伸頭望著院外,慶幸道:“還好我跑的快,不然就成落湯雞了。”
屋外是淅淅瀝瀝的蒙蒙細雨,屋內是滴滴答答更小的雨,青年早已挪了位置,蹲在門簷上,拄著下巴,一臉黯然,愁眉哭臉道:
“你說的對,我們是該搬家了。”
小姑娘怔了怔,稀異的目光投來,打趣道:“少爺舍得花錢了?”
許閒壓著嘴角。
小姑娘自顧自的嘀咕道:“早就跟少爺說了,這院子住不久,雨季來了肯定得搬,少爺偏舍不得花那兩錢,現在信了吧...”
“不是錢的事。”
“嗯?”
“也不是下雨的事。”
沒來由的兩句話,聽的小姑娘有些懵然,眼裡流光浮動。
許閒抬眸看來,目色沉沉。
小姑娘被看得有些不自在,問道:“少爺,你這麼看著我乾嘛?”
許閒擰著眉頭,輕聲道:“白乾。”
“咋啦?”
“你走吧。”
小姑娘心神一顫,明知故問道:“走,走去哪,下著雨呢?”
許閒也懶得跟她拉扯,開門見山道:“我遇上了些麻煩。”
小姑娘眼珠咕嚕嚕的轉,“什麼...麻煩?”
“很大的麻煩。”許閒說。
“很大是多大?”
許閒瞟了她一眼,認真道:“會死人的麻煩。”
小姑娘歪了歪腦袋。
許閒語氣加重,刻意強調道:“會死很多很多人的大麻煩。”
小姑娘回望著他,一聲不吭。
許閒歎了一聲氣,擺手道:“跟你說了你也不明白,你走吧,彆跟著我了,不然你也得死。”
小姑娘低著頭,沉默了好一會,方才抬起頭,決絕道:“我不走。”
許閒平靜的望著她,意料之中的答案罷了,卻還是試探道:“你不怕死?”
小姑娘想都沒想就說道:“怕啊!”
“那你不走?”
“我想留下來。”
許閒再次強調道:“留下來,你會死的。”
小姑娘眯著眼,傻嗬嗬道:“死就死唄,有什麼大不了的,要死,我陪少爺一塊死。”
許閒苦澀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