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見過,那是一個和我們一樣的凡魔少年,白色長發,頭生雙角。”
“凡魔?能有這麼大待遇……”
“不得了啊,這叫白忙的,是真給咱們凡魔長臉啊。”
院子裡,少年白忙,依舊坐在台階上,不過卻收起先前的玩世不恭,變得嚴肅了些。
金晴仍然站在她的身側,未曾回身,對著空空如也的院子,自言自語道:
“諸位,到魔神殿一議吧。”
聲落無音,小風細雨,她側目看來,餘光落下,淡淡道:“走吧,白忙少爺。”
許閒會心一笑,撐膝而起,也學著魔人的禮儀,恭敬回應,“凡魔白忙,遵從您的意誌。”
金晴麵無表情,邁步而行,話音優柔,“彆,本座受不起你這麼大的禮。”
許閒苦澀一笑,心想這娘們還挺記仇,也邁步跟了上去。
兩人禦空,行於雨幕,直奔內城之內,那座恢弘,壯闊,高聳的魔神大殿。
路上。
相對無言,半點交流也沒有,倒是腦海裡,小小書靈的聲音從未聽過,叨叨個沒完。
說許閒糊塗啊,本來在狼窩裡,現在好了,直接鑽虎穴去了。
還說許閒不該揭穿這姑娘的身份的,應該帶著她跑,然後在各種陷阱中將她護住。
勾引她,感動她,讓她成為第二赤姬。
然後利用她,操作她,最後坑死她,扒拉扒拉說了一大堆。
許閒白眼那是翻了又翻。
他也想啊,可人家堂堂大祭司,活了幾千歲的老妖婆,能吃你那一套嗎?
還真以為誰都跟赤姬一樣,年紀輕,胸大無腦好忽悠啊。
玩砸了,把小命都給扔裡麵。
對付這種老東西,靠感動,靠演技,是征服不了的,你想讓她護你,隻有兩種可能,第一種,用真誠打動對方。
第二種,利益捆綁。
你得讓她知道你有價值,你的價值可以幫助她完成某種目標,她才可能出手護你,保你一命。
許閒現在還弄不明白,他們是通過什麼途徑,鎖定自己的氣息的,跑,藏,躲,都有風險。
而直接離開,又啥也撈不著。
從赤姬那裡得知了情報之後,結合大祭司的那些反常操作,許閒心裡其實就已經有了大概的計劃了。
借助大祭司的手,保自己一命,利用自己的價值,拖延時間。
能修煉出溟火的自己對天魔人的統治是一種無形威脅。
可在大祭司這裡,反倒是可以成為一張保命符。
隻是他不確定大祭司有沒有那個能量,護住自己,所以,他刻意打出了那張自己會太初魔文的底牌。
從自己知道的情報和赤姬泄露的信息分析,這些魔神們,對於那些太初魔術,可是極度渴望的。
自己有利用價值,就能保命,隻要能爭取到足夠的時間,等自己凝出溟火,在造出自己要的東西。
到時候,自己還不是想走就能走,往那溟池裡一跳,誰能奈何自己?
等自己挖夠陰魂石,升七境,祭出第三劍,就是魔神動手圍獵,也未必能攔下自己。
當然,凡事自有風險。
許閒深入虎穴,也可能遇到意料之外的事情。
但是他還有底牌,彆忘了,他的名字叫許閒。
真要逼急了,他就亮明身份,拿溟門說事,喊上一嗓子。
“問道宗許閒在此,勿動,動我師兄頃刻殺至,爾等亡族滅種。”
甚至,他還能倒打一耙,說自己是來調查溟門之事的,我的魂燈滅了,你們整個魔族都給老子陪葬。
許閒敢拿命賭。
許閒不信,天魔人也敢賭。
故此有恃無恐,淡然自若。
“我們到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