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大殿,隻有大祭司的腳步聲,在噠噠噠回響。
最後。
大祭司走到了方桌對麵,在小祭司的旁邊坐了下來。
隨著大祭司落座。
身後的石門轟然關閉,比開時關的快,合上的力量也更大些,拖曳起的那陣風,自少年背後嗖嗖吹來,撩動白發高舞。
殿中猩紅色的雲霧,也跟著翻騰起來。
“嗚嗚嗚!”
許閒思緒自方形長桌上收回,緩緩抬眸看去,一一掃過眾人,感受著不同的目光,內心不自然的躁動起來,麵頰回應抖動。
這種感覺,就好像自己在被審判似的,讓他感覺很不舒服,內心極度抗拒。
他強裝鎮定,平複思緒,學著天魔人的禮節,右拳搭在左胸,頓首致敬。
“拜見諸位魔神大人。”
其聲不大,殿堂空曠,似有回響,聲落之後,許久,也未曾有人回應,他們還在審視著許閒。
不過卻並非直視,而是來自神念的籠罩,自四麵八方,無孔不入的落下。
當然,除了主位上,那兩位金發的美人。
一個性感妖嬈,一個風雅高貴。
許閒皺著眉頭,有一說一,這些人很不禮貌,他很不高興。
許閒自顧自的直起身,餘光瞥向猩紅霧靄的一角,僅此一眼,便踱步向前,隻到那方形石桌前站定。
抬手往角落裡輕輕一勾。
“ChUa”地一聲。
一把浸滿歲月斑駁的高背椅,嗖地一下破開霧靄而來,穩穩的停在了許閒身後。
許閒視若無睹,優雅落座。
沒凳子,自己搬?
唰唰唰!
一瞬間,所有的目光,交彙於他一人之身,不同於方才的審視和打量。
這一次,是一雙雙深沉目光的直視。
那裡麵有怒,有驚,還有玩味與戲弄。
有人覺得他很勇。
有人覺得他有趣。
有人覺得他沒禮貌。
有人覺得他太狂傲。
年輕人?
是傻呢?還是真不知天高地厚呢?
思緒複雜,麵色陰沉,無一人吭聲。
許閒也不在乎,將手搭在方形石桌之上,微笑道:“我準備好了,開始吧。”
什麼叫喧賓奪主?
想來沒有比此刻更具象化了吧。
滿座天魔人,且還是魔神,你一個凡魔。
“嗬嗬...”
“有點意思。”
有人調侃,有人嗤笑,自有人出言訓斥,平淡中加持威嚴,“誰允許你坐下的,你好大的膽子啊!”
許閒微微一笑,沒有吭聲,可目光卻是不躲不閃的落向了那開口之人,頗有些許挑釁的意思。
赤明適時開口道:“罷了,何須與一個小輩計較,況且,他本來就是我們請來的客人,哪有主人坐著,客人站著的道理。”
無人回應,選擇默許,就連剛剛不悅之人,也噤聲不語。
人都進魔神殿堂了,愛坐就坐吧。
至少勇氣可嘉。
許閒隔空衝著赤明點了點頭,對這位紅發的大漢,也就是赤姬的父親,印象還不錯。。
大祭司抿了抿唇,對於許閒的反應,她並不驚訝,這符合他的性子。
她目光掃過眾人,開口道:“行了,既然人都來了,諸位,有什麼想問的,就問吧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