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正的獵人往往以獵物的方式出現,而等待,是每一個獵人必備的修養。
許閒在等,等一個合適的契機。
金晴的謀劃中,推演了無數次,她甚至預料到了許閒,會識破自己的計劃。
而她要做的,就是要將許閒逼入絕境。
讓他即便知道是試探,也不得不露出馬腳,乖乖妥協。
甚至,她已經做好了少年背後可能站著一位神秘強者,出手乾預的準備。
她近乎算儘一切,萬事皆在掌控之中。
可她不會想到,許閒會是一名無限接近八品的鑄劍師,更不會想到,白忙是許閒,能祭出神劍。
一柄即便是沉入溟水下,也不會受到弱水乾擾的上界神劍。
不管是許閒,還是金晴,在這一場勢必要發生的碰撞中,都自認為自己很了解對方,也從未小看過對方。
區彆隻是在於,金晴始終是金晴,而白忙卻不是白忙而已罷了。
某夜。
雨季。
溟池漸漸泛白,外城如往日般喧囂熱鬨起來,街道上的行人,撐著傘,來回穿梭。
熟悉的叫賣聲起,而一街之隔的內城,卻是慢慢寂靜下來。
宅院中,許閒如往常般,坐在窗前聽雨,百無聊賴,眉目間多有暗沉焦慮。
思緒很深,魔神之後們,也在各自的角落裡,或忙著修煉,或也在發呆,又或者,思考著一些事情。
忽而。
外城傳來一聲爆炸的轟鳴,驚擾了這座溟都,卻也拉回了眾人的思緒。
內城的天魔人們,懷揣著詫異和好奇,借助高樓的優勢,向外城看去。
隻見暗沉的雨幕裡,一股濃煙直上天際。
“嗯...發生了什麼?”
“什麼動靜?”
許閒自然也在其中,遠眺凝望,視線延伸...
轟隆隆!
轟隆隆!!
嘭嘭嘭!!!
一聲聲爆炸的轟鳴,自外城傳來,好似春日的綻雷,由遠及近,外城之地,近乎有數十道濃煙奔騰而起。
就像是一瞬之間,被人鎖定轟炸一般。
許閒的第一反應便是,“難道打仗了?”
外城之外,瞬間一片混亂,哪怕身處溟池岸,相隔極遠,許閒也能聽到,隱隱約約的嘈雜之聲。
隻是幾個呼吸的功夫,便見內城裡的魔衛和溟庭的執法者,乘坐魔隼躍過雨幕,亦有一道道長虹,驚空而過。
這可是溟都,整個魔淵裡最繁華的城市。
也是整個魔淵最平靜最太平的城市。
上一次,許閒隻是布下一座陣法,都能引來執法隊那麼大陣仗。
今夜這麼大的動靜,可想而知。
這可是魔神坐鎮之地,天魔人的城邦,居然有人敢搞事,找死呢?
巨大的爆炸和混亂,吸引了整座溟都的目光,就連魔神們,也暗中窺伺,意圖看清其中真相。
魔神之後們,走出閣樓,懸在長空,如許閒一般遠遠的觀望。
就連暗中盯梢的那些魔神宮的探子,也被這一番動靜吸引。
人們彼此探討議論,揣測不止。
許閒短暫錯愕之後,小小書靈同步共享視角,他感應到了正有數道氣息,直奔自己所在宅院而來。
許閒回神,微微眯眼,抿唇輕喃,“終於要動手了嗎?”
他清楚,他等到了,大祭司,終於坐不住了。
外城爆炸,隻是幌子,攪局用的,弄自己才是真實目的。
雖然,在他看來,這樣做多少有些多此一舉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