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到了這一步,哪怕是魔神們在懵懂,自也後知後覺的反應了過來。
大祭司這是要試探白忙,而偏偏選在溟池中央,要試探什麼,不難猜。
溟池深處,溟水的重力最強,磁場最盛,哪怕是作為魔神的他們,從此地飛躍,也需極大的力氣。
一個六品魔將,絕無可能橫渡千裡溟池。
等待他的下場,要麼等死,要麼沉入水底。
他想活下去,唯一的可能就是,以溟火凍結溟水,大搖大擺的走出去。
眾魔神之前得到了消息,白忙早在五月前,就已經從赤魔神之女赤姬那裡,得到了溟火訣,並且一直暗中修煉。
也正是因為此,他們當初才動了殺心,一是抹除後患,二是殺雞儆猴。
隻是後來,白忙為了保命,主動透露自己會上古的魔文,他們才退而求其次,將此事冷處理了。
《溟火》從古至今,隻有無上魔主習得過,哪怕是在上古,初代魔族最鼎盛的時期,也無人能參悟。
關於此事的說辭,不止於文獻中,坊間流傳的傳聞也從未斷絕。
魔神們是有野心,渴望變強,可是卻也有自知之明,他們可不認為,自己能比初代的魔人先輩們還要強。
對於溟火訣不是不渴望,隻是他們更多的考慮到自身的實際情況。
而且。
他們也從未覺得,白忙真能練會這溟火訣,真能成為第二個魔主,那樣太過荒謬,可凡事無絕對,萬一呢?
大祭司曾經潛伏在白忙身邊,對於白忙的了解,勝過在場的所有人。
以他們對這位婦人的了解,她絕對不會做無用之功。
既然她決定試探,還把動靜鬨這麼大,那麼此事說不準還真有端倪。
他們看熱鬨的同時,心裡也變得惴惴不安,起伏不定。
若真的能凝聚出溟火,該當如何?大祭司又會如何?
他們希望擁有一個如白忙一樣的魔才,翻譯出上古魔文,可為天魔人所用。
可他們中大多數人卻絕不希望一個能凝聚出溟火的白忙,一個站在他們腦門上的白忙,一個很可能會被奉為魔族希望的白忙。
魔族的希望,隻能是天魔人,這源自於數萬年來的階級固化。
所以他們有些不安,即便他們不認為,白忙真能做到,就算他編造的故事是真的,他真能練會,也不可能這麼快。
才五個月,區區五個月,怎麼可能呢?
他們凝視幻象,或禽著嘴角,滿是不屑,或壓著眉梢,眸中陰鶩,或斂著眉眼,麵色低沉。
自也有出言譏弄諷刺之人。
“你覺得,可能嗎?”
“嗬....可能什麼?五個月,學會溟火訣,嗬嗬,我不否認白忙是個魔才,可他隻是個魔,不是神...”
“在理!”
“我看,咱們這位大祭司是越來越糊塗了。”
“多此一舉。”
“哈哈,就陪大祭司看上一看,也做一場春秋大夢,見證魔主誕生在這溟池上。”
“你們啊,嘴是真損。”
他們語氣刻薄,尖酸,表麵上壓著聲音,卻又刻意的讓大祭司聽去,那點心思,一覽無餘。
挖苦,嘲弄,人前非議。
一個個都想看大祭司的笑話。
事實上,近些月來,他們對於這位大祭司,是越來越不滿意了。
金晴聽在耳中,始終視若無睹。
矮子看戲何曾見,都是同人說長短。
怎麼說,無所謂…
得用事實說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