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場改革,就是一場血雨腥風。
總歸,在他的視角裡,金晴的選擇,對魔淵都會是一場災難。
即便她的出發點是好嗯,可結果又豈能儘如她意呢...
“害!”
他於回去的路上,長歎一聲,自言自語道:“也許,你確實不該在當大祭司了吧...”
另一邊。
許閒被扔下去的地方,眨眼的功夫,就隻剩下了金晴,金雨姐妹二人落寞的站在雨幕裡。
氣氛透著悲涼。
金雨如往常般抱怨道:“姐姐,他們太過份了,這些年,你為魔淵嘔心瀝血,不眠不休,何時鬆懈過分毫,可他們,卻那麼對你,哼...依我看,這樣的魔淵,毀了也罷。”
“何至於此,不是一直這般嗎?”金晴說。
“可至少之前,他們從不會這麼跟姐姐說話。”
“嗬...”金晴失聲一笑,不免覺得,自己的妹妹,還是那麼天真。
悠悠講道:“他們隻是把心裡話講出來罷了,說與不說,無大所謂。”
“我就是替姐姐覺得不值。”
金晴溫柔笑道:“行了,彆抱怨了,這次,確實是我錯了。”
金雨不解,意圖追問錯在何處?
金晴卻以先其一步,對著茫茫溟水,自責道:“我還是低估了這孩子。”
金雨眼中恍惚依舊,卻也聽出了姐姐話中的端倪,試探道:“他...真的還活著嗎?”
金晴斂著眸光,斬釘截鐵道:“至少他不會這麼死了。”
金雨沒有反駁,喉嚨一滾,弱弱問道:“可他會去了哪裡?”
金晴默默不語,答案她何嘗不想知曉。
金雨小聲猜測道:“會不會是,那位出劍的神秘人,把他接走了?”
剛說完,便自我否定道:“不可能,我什麼都沒感知到,不可能有人能當著我的麵,無聲無息做到這一切的。”
金晴沒有接話,隻是叮囑道:“你在這裡守著。”
“嗯?”
金晴繼續說道:“我會讓金魔龍王過來幫你。”
金雨欲言又止,終是把想問的話憋了回去。
總歸,人是她丟下去的,此事她難逃乾係,隻是隨口問道:
“那你呢,你去哪?”
金晴緩緩扭過頭,望著身後溟都的方向,輕聲道:“我要回去一趟,有些事情,我需要親自確認一遍。”
金雨沒再追問,重重點頭道:“嗯,姐姐放心,這裡交給我吧。”
金晴頓首,禦風離去,來於虛無,歸於雨幕,不到一柱香的功夫,她就已經回到了溟都。
沒有做任何的偽裝,她就這樣頂著那一頭金色的長發,出現在了外城之外的街巷上,也不管身側凡魔人們的反應。
是驚呼,是跪拜,是呐喊,是騷亂...
她自充耳不聞,視若無睹的蹲了下來,將地上角落,那早已濕透腐爛的落葉輕輕扒開。
眸底光澤交彙,演繹著某種無法言說的明媚。
可一雙纖細的眉梢,卻又不經意間擰在了一起。
“我就知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