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抹狡黠閃過眼底,明明回不去了,許閒卻是半點驚慌也無。
將上揚的嘴角重新下壓,少年打開了那機甲門艙,裸露慎重的麵容,抬眸望著十色雲天。
淡淡問道:“前輩,你到底想乾嘛?”
“這話應該我問你吧。”聲音無端響起。
許閒壓眉道:“我已經說了很多次了,我想和前輩做一筆交易。”
“還想要我的屎?”
許閒黯然一笑,拆穿道:“溟龜前輩,那真是你的屎嗎?”
對麵沉默了許久...
“你認得我?”
許閒為了印證小書靈的猜測,便恭維道:“昔年玄武帝君,座下有三大弟子,溟龜,雷蛇,玄蛙,哪一個不是一方巨擘,名揚天下之輩,晚輩怎麼會不認得。”
對於少年,道出自己身世,溟龜似乎並沒有感到過於意外。
而是回歸正題,千裡傳音道:“你說你能救我,我憑什麼信你?”
許閒也不含糊,當即祭出劍樓。
巍巍高樓,潔白如玉,一共十二層,刹那而逝,少年沒有拔劍,隻是讓對方看了一眼,也就隻是一眼。
問:“這樓,前輩應該不會不認得吧?”
這一次,對麵的聲音足足沉默了數十息,再次發聲時,語氣中莫名透著肅穆,吐出五字。
“劍樓白玉京!”
許閒自信一笑,篤定道:“那前輩覺得,我能救你否?”
“你不是塵靈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是李家的後人。”
許閒有些糊塗,李家?是師尊李太白的李家嗎?
巨龜聲音自顧自響起,帶著些許暴戾道:“沒想到,這麼多年過去了,李家竟真有人成了白玉京新主,嗬...李家這些年,福澤不淺啊。”
許閒眼珠一動,裝腔作勢道:“前輩和我祖上認識?”
“認識?”巨龜譏笑,“嗬...我和你的祖上,何止是認識,我能有今時今日之下場,可全拜你先祖所賜啊。”
有故事?
而且還是一個不得了的故事。
許閒稀裡糊塗,“我不明白前輩的意思。”
巨龜聲音淩冽,似有瘋癲,“李家小崽子,你挺能裝啊,我看你尋找陰魂石是假,來滅我是真吧,怎麼,當年你先祖殺不死我,現在派你來替他們擦屁股嗎?就憑你一個區區六境的螻蟻,你以為重現白玉京,就能殺得了本仙王嗎?癡人說夢...”
他越說,許閒越糊塗,心想自己也沒乾嘛啊,怎麼就破防了呢?
一棟白玉京,單純裝個逼,殺傷力這麼強嗎?
不過卻不難猜測,將它封印在此地的,應該就是它口中的李家。
而這李家,極可能就是劍樓上一任主人的後裔。
他的師尊李太白,才是李家的後人。
這般一想,似乎也就解釋通了,為何自己那便宜師尊,能擁有劍碑和劍塚了。
而且,他一個人還能拔出九柄仙劍,興許這是李家的某種傳承。
可是...
他師尊乾嘛要帶著劍碑和劍塚下界呢,而且還反手封了天門?是叛族了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