溟池之下,雲澤小世界裡,許閒急得不行。
就怕他們打不起來,觀看之餘,不忘評頭論足,指手畫腳。
恨不得,自己就在當場,非得偷偷斬一劍,點燃這火藥桶,即便隔著千裡溟水,他仍不消停。
“這小娘們,是挺狂的!”
小小書靈附和,“我要是那十人,我肯定忍不了。”
許閒立馬認同道:“我也忍不了,必須乾!”
溟池之上,對峙依舊,即便大祭司,已放出狠話,沒得商量,魔神之中也有人躍躍欲試,可眾人仍然在克製著。
魔神之爭,不是兒戲,一旦開打,那必然是不死不休。
往小了說,溟池不寧,往大了講,說不準整個溟都,都會就此覆滅。
所謂的劫,亦可能源自於此。
一直不說話的赤明,見事情已經鬨到這個地步了,想要收場極難,破天荒的開口了。
不過作為赤家的族長,他這一次的立場,站在的是天魔人的一邊。
他勸金晴道:“大祭司,交出來吧,白忙已經死了,便是不死,你也找不到了,就當是歇一歇吧。”
金晴有些意外,眼中拂過一抹詫異,長久以來,她一直以為,赤明是眾魔神中,價值觀和自己最接近的人。
甚至比自己的妹妹還要理解自己。
即便二人在溟門之事上,分歧巨大,可她也知道,僅僅隻是在此事的立場不同罷了。
她從未質疑過,赤明對魔淵的立場。
事實也一直證明,她是對的,白忙一事中,他從一開始,便主張立保白忙,哪怕他疑似能凝出溟火。
後來白忙消失,他更是第一個出手相助,願意相信自己,出人出力,封鎖溟池的。
可今日...
他還是站在了天魔人那一邊,要卸掉自己大祭司的職位,是因為私心嗎?
還是為了什麼?
她不解,盯著赤明,怔怔道:“明叔,你真的覺得,我不配當這大祭司嗎?”
赤明斂著眸光,略一沉吟,逐字逐句道:“不是不配,而是現在的你,確實不適合,這些年,你太累了,真該歇歇了。”
他又重複了一遍,她該歇歇了。
他依舊欣賞自己,隻是,他覺得,她不該站在天魔人的對立麵。
她似乎真的錯了?
錯在不該接近白忙,錯在不該試探白忙,錯在不該儘心儘力的為魔淵謀一條出路,為此,不惜嘔心瀝血。
她真的錯了嗎?
不!
她沒有錯!
她是對的,以前是對的,現在是對的,將來也會是對的,時間會告訴所有人,她就是對的。
她不需要向任何人證明,自己的對錯,她隻需要去做,遵循本心,不留任何遺憾。
她的眼神變得更凜冽了,也更寒了,陰鶩的綠眸,散射著森森寒芒。
她的手裡,不知何時,凝聚出了一把刀,一把黑色的魔刀。
刀長足有十米,刀身薄而細,哪怕是刀柄,也有尋常刀劍的長度。
金雨單手握著刀,虎口貼著刃身,刀鋒森寒,縈繞黑霧,於這方雨幕中,格外紮眼。
刀鋒指向十人,她的身上,第一次,殺氣騰騰。
“來!”
眾魔神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,周身魔氣,也隨之躁動起來。
其中幾位魔神,氣息沉入深淵,瞳仁裡煞氣開始攪動。
“金晴,你當真要冥頑不靈,與我等動手不成?”
“一打十,你能贏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