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,金晴在想著試探已經沒有意義了。
正和白忙說的一樣,她現在,已經沒有更好的選擇了。
深吸一氣,眉目淺舒,“你說的沒錯,至少你很真誠,真誠雖然一文不值,可好歹我知道,你圖什麼,你圖財,我圖權,狼狽為奸也好,誌同道合也罷,無關緊要。”
她轉向許閒,伸出長袖下纖細潔白的玉手,微微一笑道:“這交易,我接了!”
許閒稍稍怔了怔,這種握手的禮節,在凡州極其少見。
倒是他來的地方,比較常見,難免有些恍惚。
不過天下之事,殊途同歸,抱拳也好,契約也罷,擁抱,握手,都隻是一個形式,何須拘泥。
伸手一握,微笑道:“合作愉快!”
那一夜,溟池畔,一場交易,在彼此試探和互相計算中達成。
兩人都有自己的私心,也有自己的小心思。
他們都知道對方想要什麼,同樣也清楚,對方的算計。
許閒想借大祭司之手,獲取龐大的陰魂石。
至於大祭司,她隻想把白忙綁在魔族的這架戰車上,去換魔淵一個未來,給魔族留一條出路。
不管白忙是真情,還是假意,是算計,還是真誠。
也不管他是不是真的仙魔。
她隻知道,他能凝出溟火,他天賦異稟,這些正是她想要的。
而且。
原本她也打算把他推到那個位置上的。
不管他想與不想,逃避還是接受,結果都一樣。
至於其它...
等白忙真的坐到了那個位置上後,那可就由不得他了。
魔子位列溟殿,君臨魔淵,再想獨善其身,又談何容易呢?
當然,許閒不傻,他也知道,這位大祭司,未必就真的想要所謂的權力,他也明白,大祭司想把自己和魔淵綁定。
這是人之常情。
就像他知道鹿淵不一般後,第一想法,就是把它和問道宗綁在一起,一榮俱榮,一損俱損。
人性是互通的。
誠然。
他也並不介意,庇護魔族,前提是,整個魔族,都能聽自己的,誰還會嫌打手多呢,這就和誰還會嫌錢多一個道理。
隻要自己當了魔子,魔淵也不亂來。
借力大祭司,整頓魔淵,並且在將來,能為自己所用。
那他自不介意,許魔淵一個太平,與北境互不侵犯,甚至可以允許魔族,在臨黑沙海。
彆人興許做不到。
可白忙是許閒,是問道宗的小師祖,也極可能在將來,接替葉仙語成為新的宗主。
這點權利他還是有的。
上兵伐謀,其次伐交。
殺敵算不得本事,把敵人為自己所用,那才是真的本事。
許閒覺得,如果能如此,那當是極好的。
若是不行,自己拍拍屁股一走了之,對自己也沒多大的影響。
懷揣著不同的心思,兩人謀而後動,商量著接下來計劃的細節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