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由?
自己太菜了。
區區六境,拿碧虛鏡唬唬人還行,真打起來,根本不夠看,即便是突破了七境,怕是也夠嗆。
三層劍樓起,自己興許會有一劍可斬聖人。
可也僅僅隻是一劍而已。
赤明就不一樣了,他的實力,許閒是見識過的,而且他還擁有一頭魔龍,輩分又高,資曆也深。
現在,得到赤明和大祭司的支持,自己坐上那魔子之位,已是板上釘釘的事實。
至於如何讓他們乖乖掏錢,許閒自有自己的打算和主意。
等自己坐穩魔子之位,起三層劍樓。
內部兩股勢力相互較勁製衡,自己當起甩手掌櫃,讓他們自己去折騰去。
魔神之爭,白忙顯聖後的第二日,持續了六個月的雨季,終於結束了。
可惜,魔淵的天依舊陰沉,隻是白日的風小了些。
淅淅瀝瀝的雨也停了,街巷泥濘依舊,隻是魔人們再也不用打傘出門了。
經過兩日的平靜,外城之外,也慢慢的恢複了往日的樣子。
也是那一日。
一隻金色的巨龍,從溟池畔的一座宅院飛出,縱橫雲海,遠渡溟池而去。
許閒也如赤姬一般,飛躍了千裡溟池,見到了那片灘塗,也躍上雲端,見到了久違的日光。
晴空萬裡,驕陽似火。
對此。
少年反應如常。
時小祭司隨行一旁,好奇問道:“你好像對這天,沒什麼感覺?”
許閒反問:“你覺得,我該有什麼感覺?”
“至少該好奇,震驚吧?”
她記得,她以前第一次看到這天上的天時,就是那樣的反應。
或者說,每一個看到這般風景的魔人,都該有這樣的反應。
所以,她覺得白忙也該一樣。
許閒隻是笑笑,並未回應,他來自魔淵之外,於他而言,眼前所見,才該是天的常態。
白晝就該有光。
黑夜就該有月。
他唯一好奇的便是,魔淵在坑裡,溟殿卻建在坑外。
僅此而已!
當然,他的注意力更多的則是被極遠的地方,那扇高門後的霧海所吸引。
他知道,那門應該便是溟門。
至於那霧海?
他在仙閣的六樓見過那凡州的地圖。
中間的北境,東邊的大荒,西邊的魔淵,南邊的中州,北邊的北海。
而在這些版圖之外,是一片大霧,未知之地。
師姐也曾和自己提過。
不管你從哪裡出發,隻要一直往前,方向不偏離,也沒死在路上,就一定能看到這些霧。
迷霧後的世界,是生命的禁區。
沒人知道那裡麵有什麼,也沒人知道那霧後連接著什麼地方。
因為從未有人,安然無恙的走進去,還能走回來過。
也正因為如此。
整個凡州四大族,都管那叫天的儘頭。
眼前那片迷霧海,便是其一。
很近。
許閒第一次見,他想著,既然都來了,是得抽點時間,過去看上一看。
或許,學識淵博的小小書靈,能看出些什麼也不一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