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是其中之一。
“魔子...”
許閒瞥一眼眾人,說道:“你們也走吧。”
“那他們?”
“你們不用管。”白忙說。
“好!”
他們不再糾結,隱入光幕。
十日。
整整十日,他們沒有一刻不思念故土,不是因為故土有多好,而是這裡,就是一片煉獄。
修為被封。
靈氣寂滅。
哪哪都不舒服。
當然,最主要的是,一切早已塵埃落定。
留下來,沒有意義,甚至還會有未知的風險。
沒人願意待在一片毫無好處的是非之地。
這裡就是一座亂葬崗。
不僅臭,它還膈應人。
赤姬是最後走的,她走時,許閒交代她,讓她出去便找大祭司,備戰烈焰要塞。
無論發生什麼,都不要衝動。
等自己出去再說。
赤姬點頭應下,心想,白忙都多於操心。
他乾這些事,傳回魔淵,那些大人物們,肯定第一時間備戰...
她甚至有些不敢想象,屆時,烈焰要塞外,會是一副怎麼樣的場景。
聖人,妖仙,獸神,大精怪們,怕是都得來吧。
......
赤姬走後,零散的修士們,也都走了,動蕩的天地,漸漸平靜下來。
唯有光幕仍在。
一雙血日黯然。
天地間,隻剩下了許閒和他身後的骨碗中的幾千號人質。
許閒在等。
等黃昏帝君現身。
時至如今,白忙已經認清了現實。
將把黃昏帝君的事攪黃,乃至把他乾死的想法,拋之九霄雲外。
他現在想做的。
就一點。
把傳承拿走。
然後...
愛誰誰。
一盞茶,一柱香,一刻鐘,天上的雲不動了。
葬地的風也停了。
一雙血日,突然就消失了,連帶著許閒身上的光束,和遠方八道光芒和滿世的藍色光門。
全部消失不見。
葬地似乎又一次陷入了永夜,而且給人一種永遠都不會再亮的感覺。
許閒突然有些緊張,心裡嘀咕,不會回不去了吧?
不過小書靈的一句話,卻將他的思緒,又給拉了回來。
小小書靈說:“祂來了...”
它話音剛落,眼前的空間泛起漣漪,一股陌生且強大的氣息,自天穹落下。
彌漫整個世界。
骨碗裡那些被綁的人,在絕望和無助中,隻覺得腦海轟的一聲,接著腦袋一沉,全部昏死了過去。
許閒也察覺到了這道突來的威壓,一時心神不寧
無力感,亦在身體中,無聲滋生,肆意泛濫。
他垂著眼眉,緊緊的咬著牙。
“好強!”
現在的自己,甚至不敢確定,在這道威壓前,是否還有勇氣祭出劍樓。
若是對方發難,自己是否還能破局?
這是他一直擔憂的事情,也是在此間,唯一的忌憚。
他冷著眸,雙拳下意識攥緊。
“前輩,既然來了,為何不現身?”
下一秒,耳畔傳來一陣清脆的掌聲。
“啪!”
“啪!”
“啪!”
“年輕的塵靈,謝謝你,請我看了一場如此精彩的大戲。”
聲音是從身後傳來的,許閒驀然回眸,便看到了自己的身後,不知何時,站著一個人。
他眼中警惕難消,慎重依舊。
打量著眼前的人,明知顧問道:“你是....”
來人身穿金色雲狐,袖口一揮。
一尊王座,憑空顯化,祂悠然落座,如同神明臨凡。
一手撐著下巴,一手叩擊扶手,深邃如星河的眼眸微眯,不答反問道:
“你呢,你又是誰?”
“是魔族?”
“還是人族?”
“是白忙?”
“還是許閒....”
許閒:“.....”他果然能看到。
許閒作輯,“前輩手眼通天,晚輩佩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