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淵。
烈焰要塞。
魔族十萬帶甲,嚴陣以待,古老的山牆城頭,旌旗獵獵。
本當是威風凜凜,戰意激昂。
可此刻的魔族修士們,卻無不如霜打的茄子,蔫了...
那些剛離開帝墳的後生們,更甚。
哪裡見過眼前的場麵,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。
想跑。
可又能跑到哪裡去呢?
剛出來,還沒過去一刻鐘,幾十尊映照臨凡,鬼知道後續,還有多少大能冒出來...
魔淵,
難道真的要完了?
先前的興奮和激動,煙消雲散,取而代之的是,擔憂和驚慌。
這一刻,他們方才意識到,
魔子闖的禍有多大。
但是,
他們卻並不覺得魔子做錯了。
十日殺戮,不是你死就是我活,怪隻怪,不該留活口,可那麼多人,也不可能殺得過來。
所以,此刻的他們在埋怨,埋怨這些強者,這些生靈,輸不起。
打了小的,來了老的。
當然,
也隻敢在心裡暗罵,或是小聲嘀咕。
金晴的臉色難看至極,一眾魔神,也好不到哪裡去。
麵對眼前黑沙漠上,那林立的巨大虛影。
眼底陰沉如墨。
此情此景,舉世來伐,像極了數萬年前,書中記載。
那時候,
黑沙海外,也曾爆發過相同的場景。
那一戰,更是打的天昏地暗。
在凡州的曆史書中,曾明確記載。
魔族暴虐,湮滅生靈,寂滅山河,帶來黑暗,三族伐之。
那一戰,打的山河破碎,那一戰,亦是兩敗俱傷。
今日,
相同一幕上演,可惜,魔淵卻早已非昔日魔淵。
絕無一戰之力。
可金晴作為大祭司,還是保持著應有的鎮定和硬氣。
她站在城頭,直麵數十聖人,開口質問。
“諸位前輩,你們這是什麼意思?難道,想要與我魔淵開戰不成?”
其中一尊大妖,目色清冷如霜,淡淡瞥了一眼金晴,眼中儘是不屑。
輕蔑道:“嗬...魔淵真沒人了,你這小家夥,都當主子了?”
金晴沉眉不語。
金雨不乾了,反駁道:“老東西,你怎麼說話的,這是我魔淵大祭司,瞎了你的狗眼,年紀大了不起,年紀大你不也沒成仙?”
“年輕人,真是不知天高地厚,誰教你這麼跟前輩說話的?”又一尊虛影低吟。
金雨嘴上不饒人,“前輩?嗬...你們不就是活得久些嗎?遲早也得死老娘前頭...”
眾魔神無動於衷,小祭司的脾氣秉性,他們心知肚明。
眾聖人更不在意,
金雨是魔淵的小祭司不假,有些實力也不假,可在他們眼中,終究是不入流。
就如同一個三歲娃娃,在你麵前張牙舞爪,嗚嗚喳喳,眼中有的隻是可笑和有趣,
僅此而已。
他們來,本也不是為了跟她吵架的不是。
多少顯得有些掉價。
金晴象征性的訓斥金雨,不可無禮,轉而繼續步入正題,
“諸位前輩,如此大張旗鼓,不惜動用聖人法身,投影魔淵,想來是來興師問罪的吧,怎麼,後輩爭不過,老一輩的要來出頭嗎?”
金晴的話音很溫和,並沒有摻雜太多的戾氣,可聽在這些人的耳中,卻是格外刺耳。
什麼叫輸不起?
什麼叫,打了小的,來了老的?
想反駁,
可細細想來,人家說的也沒錯,確實是小的被打了,老的來了...
不過,並不是每一個強者都講道理。
事實上,越強的人,越不講道理。
他們所謂的講道理,無非是強者之間的互相約束罷了。
免得一言不合,便是聖人大戰,造就生靈塗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