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許閒還是白忙....”
“我不過問。”
“我說過,我不在乎這些,自然也就無關緊要,我隻知道,你很不錯,和我很像。”
“我欣賞你,僅此而已。”
許閒聽麻了,就連小書靈都慌張了。
寥寥數語,點破一切,許閒在祂麵前,真是一絲不掛。
祂如何知道的?
還說不是讀心術?
可祂卻說這一切不重要。
有那麼一瞬間,許閒覺得,這黃昏帝君,人還不錯。
至少祂的心胸沒得講。
知道自己和劍樓有關,和李家有淵源。
甚至還曉得自己和溟龜之間的那些事,祂竟是還能無動於衷,坐在這裡,假裝無事人一般,同自己閒扯。
許閒自問,換做自己,絕做不到。
可也正因為如此,
他的內心更慌亂了,這絕對是個乾大事的人。
試想一下,這樣的人,若是成為你的對手,會是一種怎麼樣的情形?
鬥得過嗎?
拿什麼鬥啊?
自己那點心眼子,於它而言,無外乎滄海一粒。
無力感再度膨脹,更加泛濫。
許閒還是有些不可思議的問道:“前輩都知道了?”
黃昏帝君,深望著他,不語。
“您是怎麼知道的?”
黃昏帝君笑道:“我說過,等你再活久一些,再多見一些生靈,你同樣可以做到。”
這下,輪到許閒沉默了...
他分不清眼前存在的好壞。
甚至在這一刻否定了自己原先所有的揣測。
所以看不透,更不知道祂是何用意,自然也不曉得,該如何應對?
小小書靈,也沒了主意。
一人一靈,在這一刻,才真正意識到了。
自己麵對的是一尊怎樣的存在。
這是一尊仙帝。
心思深如滄海。
怎麼辦?
坦白從寬?
還是裝傻充愣...
許閒選擇了前者,他想試試,真誠能不能換來真心,萬一,是自己誤解了對方呢?
畢竟,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啊。
他說:“好吧,我承認,我是得了劍樓的傳承,可我和李家,確實不熟,我甚至都不知道上界在哪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黃昏帝君說,“上百萬年前的事了,那會還沒你。”
“溟龜的事,非我刻意而為。”許閒又說。
帝君:“不重要!”
許閒:“你真不介意?”
黃昏帝君笑道:“你無法決定自己的出生,就如我無法左右自己的命運一樣,我為何要介意,至於你做的那些事情,嗯...我確實不介意,可卻很感興趣,將來,如果有機會,你或許可以講給我聽,一定很精彩....”
“呃...”許閒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。
這格局,這氣度,活該你當仙帝啊。
不過,還是不放心的確認道:“那你真的願意把傳承給我?”
“當然!”祂肯定道。
許閒感覺驚喜來的有些突然。
心裡突突的?
鎮定的擺出一副我準備好了的架勢。
黃昏帝君袖口一揮,二者之間,無端出現了一張金色的長桌。
長桌熠熠生輝,光澤勝過王座。
雖是金色,
可許閒一眼就看出來了,這肯定不是黃金。
而是一種稀有金屬,品階不低。
比魔淵裡那一張,還要大,還要長。
好東西。
許閒想要。
就是不知道,他會不會給自己。
接著。
黃金桌上,光輝凝出一個白玉光杯。
杯中盛著金色的液體,散發著某種無法言說的仙蘊。
同樣是好東西。
可許閒,
有些不想要。
黃昏帝君,十指交叉,撐住下巴,微微眯眼,緩緩說道:
“這是永生神液,喝了它,便可永生,至此之後,肉身不腐,神魂不滅,長生唾手可得。”
“現在,它是你的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