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輕雲淡。
隻是彼時,他有自己身份的仰仗,會魔文,凝溟火...
今日呢?
他又有何仰仗呢?
許閒控製雲舟落下,又一躍跳下雲舟,朝著城頭走去。
步伐自信,昂首闊步。
舉世聖人當前,他自分毫不懼。
將王的淡然,演繹的淋漓儘致。
魔神們見他如此,局勢所迫,也不知該如何是好,隻得將目光落向大祭司。
總歸,
四千年來,凡大事發生,皆由她來決斷。
即便,這四千年來,他們大多不服管教,對其輕視怨恨。
卻也不得不承認,在某些事情上,金晴的眼光和決策,遠高於他們。
魔子白忙之事,便是最好的印證。
事實證明。
她確實是對的。
白忙無愧魔子之名,亦是魔族曙光。
哪怕今日,他給魔淵的天,捅了一個大窟窿。
“姐姐,怎麼辦?”
金晴看了一眼金雨,又緩緩掃視眾神。
最後目光落向白忙,看著他的背影,一步步靠近城頭。
她目色深沉,語氣緩幽,“他是有些狂妄,也很貪財,可他絕不是一個莽夫,按他的想法來吧,他本就是魔子...”
赤明垂目。
金雨無聲。
眾神斂眸。
選擇默許。
是啊,
白忙貪財不假,白忙狂妄也不假。
甚至還有些愛裝逼,就比如剛剛,他便在金晴麵前小裝了一下。
[彆慌,有我在,魔淵的天,塌不下來。]
可他們卻不能否認,白忙心思縝密,絕非莽撞之人,做事更不會不考慮後果。
當初的澤都之事。
外城處境,
後被圈禁,
直到魔神大戰爆發,他卡點登場,平息紛爭,最終坐上魔子之位....
短短幾個月的時間,他從岌岌無名,變成了魔淵魔子。
這整個過程中,他都乾過很多讓人無法理解的事情,做出了很多匪夷所思的決定。
可最終,他總是能輕描淡寫的化解,甚至能從中謀利。
將不可能,變成可能。
將不利變成有利。
不止一次。
就如這次,他們找不到破解之法,也想不到如何能平息這整座天下的憤怒。
可他們想不到,不代表沒有。
他興許真的可以呢?
金晴深吸一氣,又吐出一口濁氣,坦然麵對道:
“都已經這樣了,再壞能壞到哪裡去呢,走吧,我們也去...”
眾魔神對視,釋然一笑。
是啊。
都這樣了,還能壞到哪裡去。
看他表演好了。
演好了,
完美收場,
演砸了,
大打一場。
許閒站到了山牆城頭,四周魔衛紛紛拜見,十二魔神折返而來,位列左右,似最最忠誠的護衛。
兩尊魔龍盤在兩座高山上,凝視前方。
魔衛們兵甲緊握,挺直了脊梁。
騷亂漸緩,驚慌漸逝。
魔子登城,魔淵似是有了主心骨。
氣勢增長了不少,無形中,擁有了與整座天下對峙的勇氣和戰意。
烈焰要塞上,戰意的激增和改變,落入旁人眼中,讓聖人們,也不由眼前一亮。
一尊大妖,勾起唇角,陰森森的笑道:“事情,似乎變得更有趣了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