鋪天蓋地。
強者驚慌,
聖人恐懼,
愈來愈近,越來越亂,人們發現,那龐然巨物,居然隻是一顆腦袋。
一顆腦袋,就有這麼大,他們不敢想象,它的本體,究竟能有多大。
語言變得蒼白,思緒極度混亂。
巨獸懸在蒼穹,血眸大若紅日。
蒼生驚懼,聖人呆滯,靜靜瞻仰,攥緊的拳頭,緊繃的身軀,還有凝固的神情,無不透露著。
此時此刻,屬於他們的慌張。
哪怕是聖人和妖仙,都不自然的屏住了呼吸。
他們無聲呢喃,輕聲低語。
“怪物!”
“怎麼可能?”
“這不可能...”
凡州,怎麼會有這種東西,凡州,為何會有這等巨獸。
無數的問題,同時閃過,答案無人知曉。
他們唯一能猜到的可能性便是,此物來自帝墳,它便是帝墳裡的神獸,亦是白忙的護道獸。
這一刻,
他們似乎明白了。
明白了白忙為何從始至終,那般淡定,明白了為何白忙,始終有恃無恐。
明白了他為何敢敲詐整座天下。
單憑此獸,釋放的氣息,聖人難敵,妖仙難擋。
世界本是嘈雜,可世人卻覺萬籟俱靜。
少年站在那裡,自信張揚,那叫囂的獸神,卻早已一動不動,呆愣長空。
不是他遵守承諾,不動就是不動。
而是被眼前的一幕,頭頂的巨物給嚇傻眼了。
目光呆滯,
肉身僵硬。
巨龜俯視著他,鼻孔吐息。
“噗!”
白霧渺渺,大風灌空而下,拍得那尊獸神麵容,扭曲變形。
四周垂天寒鎖,也跟著瘋狂的抖動起來,發出刺耳的聲響。
獸神一刹,頭皮發麻。
舉世震撼,驚為天人。
老龜開口,聲如綻雷。
“小東西,”
“就是你要接我三招的?”
聲起之時,如神親臨,妖仙,聖人,無不麵色大變。
哪怕是知曉內情的問道宗四聖,也無不錯愕。
江晚吟長袖下十指不自然捏緊。
雷雲澈的驚雷劍鞘震動。
藥溪橋喉結處滾了滾。
便是被世人尊為萬妖克星的林楓眠也麵露凝重。
他能感應到,自己的那杆萬妖幡,可壓製舉世妖神,可克製妖仙,然對眼前家夥,卻是無用。
他極難想象,這到底是一位怎麼樣的存在。
似實非實,似虛非虛,神念窺探不透,肉眼囊括不清。
難道來自天外?
先前叫囂的獸神,此刻腦海一片空白,直麵老龜的威壓,他於長空噗通一聲跪下,俯首稱臣。
“晚輩不敢!”
妖獸一脈,同族之中,血脈壓製,由來已久,眼前這尊,高了他何止一個檔次。
“求前輩饒命!”
生死麵前,獸神果斷妥協求饒。
巨龜巨眸稍垂,“你該求的人,不是我....”
獸神漢子看向白忙,眼中的狂傲和張揚,煙消雲散,有的隻是忌憚和畏懼,夾渣著懇求...
許閒點到為止,斜眼看人,輕浮問道:“錯了?”
獸神咬牙。
“錯了。”
許閒輕蔑一笑,不屑一顧道:“滾吧。”
獸神仍是一動不動,偷偷望向巨龜。
老龜咆哮一聲。
“嗷!”
風雲大作,黃沙亂舞,震徹雲霄。
“還不快滾!”
那尊獸神急火攻心,愣是被嚇的吐出一口鮮血,麵色煞白,連滾帶爬,逃遁而去....
許閒立在巨龜之下,環視人群,天與地間,睥睨蒼生,問:
“你們呢?是一個個來,還是一起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