類似的故事,少年聽了不少,無外乎【愛恨情仇】四字而已。
魔淵天才少女,因年少被凡魔收留。
暗生情愫。
打破世俗偏見,於某個不為人知的晚上,終成眷屬。
十年懷胎,
誕下一女的那一夜。
舉族震怒。
然後,欲要將此事封存,免得唾棄於天下。
殺了那凡魔,還欲要殺孩子。
為母則剛。
更何況金晴,本就是一位魔神強者呢?
她做出了和母親同樣的選擇,卻又走了一條截然不同的路。
許閒想,
故事應該便是如此了...
少年寥寥數語,言簡意賅的道出了自己的過往。
金晴一時陷入回憶難以自拔。
“是啊...”
“他們要他死,”
“他讓我彆為他報仇,”
“因為他想要我活...”
“可孩子有什麼錯?”
“他們讓我將孩子遺棄,以此保全,金家的名聲...”
“凡魔和天魔在一起,這是罪,萬惡的罪!”
“嗬嗬,”
“我經曆過,流浪,顛沛,苦,真的很苦,那樣的苦,我吃過,我不想她在吃一遍,所以,我便把他們都殺了,全殺了,一個不留....”
“他們不是怕人知道嗎?”
“把他們都殺了,不就沒人知道了....”
“.....”
婦人話音漸漸亢奮,眼底醞釀出幾許癲狂。
許閒聽在耳中。
心裡很清楚,自己猜對了。
而金晴接下來的闡述,也確實印證了他的想法。
其實道理沒那麼複雜。
僅僅隻是因為,魔淵裡,唯血脈論,淩駕於一切之上。
金晴錯了嗎?
愛情是無錯的。
金家錯了嗎?
也許錯了。
可生在魔淵,血脈論便是天魔人生存和傳承的法則。
他們沒道理不去擁護,以前是,現在也是....
這種觀念,傳承數萬年餘,豈能一朝一夕,因一人一事而更改。
“當初,”
“魔尊護下了我,都說魔尊對我頗為看重,笑話,他不過是覺得,我這把刀,用的順手罷了。”
“天魔魔庭赦免了我,一個個卻裝作極不情願的樣子。”
“可笑,”
“金家覆滅,它們哪家不吃的腦滿腸肥...“
“雷雲澈大蕩魔淵,魔尊隕落,數百魔神,僅餘十二,溟都群龍無主,他們推舉我成為大祭司,讓我執掌魔淵。”
“看似俯首稱臣,可私底下,何時真的認可過我呢?“
‘不過都是些權衡利弊後的最佳選擇罷了。’
“他們剛好需要,而我剛好合適...”
“有人認命,我偏不認命,我就是要改變魔淵,改變這世俗的偏見。”
“我要讓我的愛,能光明正大的站在人前...”
“我要讓魔族人,能有朝一日站在陽光下…”
她話音停下,仰望著星河,長歎一聲。
“四千年了,”
“還真是恍然若夢啊...”
許閒不知道該說什麼,心裡措辭一番,也隻是吐出了兩字。
“節哀。”
金晴餘光一瞥,忽而一笑,“過去了,無大所謂。”
許閒沒有吭聲,隻是又取出一壇魔神醉,自顧自的揭開了壇封。
金晴講了一個故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