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閒略顯無奈道:“我也想啊,可師傅你是了解我的,我實在太優秀了,根本藏不住啊!”
不是還有這麼一句老話。
樹欲靜,而風不止。
阮昊沒有責備反駁,反倒是認同的點頭。
是啊。
太優秀了。
鋒芒畢露,如何掩藏啊。
最後,
阮昊拍著許閒的肩膀,悵然道:“遵循本心吧,如今,為師沒什麼能在教你的了,也幫不上你什麼忙咯,以後的路,隻能靠你自己去闖。”
許閒微笑道:“你已經教了我很多了,也幫了我很多,以後,我換我孝敬你,給你養老...”
阮昊吹胡子瞪眼,“臭小子,老夫又不是山野村夫,老來無力,用你孝敬,用你養老。”
許閒眉眼微揚。
阮昊說完,下了逐客令,“行了,東西也送了,人你也看了,心意我也收到了,你滾吧,去忙你的事去,我這不用你管...”
許閒沒堅持,自己確實還有很多事情要忙。
很多問題,都等著自己去弄明白。
很多事情,也需要自己去解決。
辭彆阮昊。
禦劍而去。
鑄劍坊中,阮昊望著長空,漸行漸遠的背影,眼底欣慰與落寞,交替上演。
欣慰於他的徒弟,功成名就,春風得意,勝過自己。
落寞於物是人非,一切已不複當年。
雛鳥展翅之日,便是離家遠去之時。
動物如此,
人亦如此。
遙想當年,這孩子日日夜夜,出入鑄劍坊,相伴於畔,現如今,一年到頭,都未必能見上一麵。
一晃匆匆。
冷不丁的冒出來,嚇你一跳。
然後銷聲匿跡,了無蹤跡。
而他呢?
隻能為其默默祈禱,免不了擔心牽掛。
可能是自己老了,所以變得感性了。
也可能是失去的次數太多,所以怕了。
有時候,
他挺害怕的,害怕哪日許閒一走,便如阮重一樣,歸來隻餘殘軀。
他想看到許閒。
可他不想看到許閒躺在葬劍峰上。
他搖了搖頭,收回思緒,又暗暗琢磨,小聲嘀咕,“要是能成個家,就極好了...”
辭彆阮昊時,夜已深了。
許閒去了人事堂。
做一件不好的事情。
將數百具屍體,全部取出,交於人事堂。
“小師祖,這些是?”
許閒沉吟道:“這些...是此行帝墳,沒能回來的人,我把他們的屍體帶回來了,不過,誰是誰,我辨不清,勞煩人事堂的弟子們辛苦下,比對一番,至於這些人,要不要葬在葬劍峰,你們去問問葉宗主吧...”
人事堂的執事看了一眼堆積如山的屍體,目光悲涼。
帝墳一行,靈劍早歸。
傷亡早已統計出來了,連報喪的流程也走完了。
長明燈該熄的也熄了。
哪怕沒有屍骨。
或者說,也沒人能想過,屍骨還能找回來。
現在,
屍體出現,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吧。
他並未追問,為何時隔多日,十一師祖才把這些屍體拿出來,師祖的事,他不該過問,哪怕好奇,哪怕不解。
恭敬應下。
“十一師祖放心,剩下的,交給我們來處理就行。”
許閒點頭應下,便就走了。
問道宗,
七峰十三堂,各司其職,各有分工,很多事情,本就無需自己親力親為...